撇的是真幹淨,就這寥寥數語,責任全抹沒了。明明是他提的事,卻裝成沒事人似的。曹萬節氣呼呼的瞅著他,暗恨李惜的狡猾。

陳俊陽接過他遞過來的圖紙展開一看,上麵畫的是一個嫻靜淑德的美貌女子。樣子很像曹萬節,不過這神情?恩,這小子再修煉個幾十年,神韻也未必能有其中的一二。

“這是誰?張家小姐?”

“正是。”李惜甚重的點著頭,很滿意陳俊陽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定國公家的小姐,外貌和曹萬節有幾分相似,尤其是沉靜的氣質,讓人很容易一見傾心。或者這也是為什麽陳俊陽會追求張小姐的原因吧。

至於陳俊藍,這小子看上的隻有定國公府的勢力,憑定國公的人脈是個最好的嶽家之一罷了。

陳俊陽卷起那張畫,毫不客氣的揣進了自己懷裏,然後扭過臉又麵對曹萬節,厲言厲色地喝道:“以後不要再胡說八道,你可知這在宮裏是犯忌諱的?”

曹萬節被罵的不敢吱聲,眼瞥向一旁的李惜,又狠狠瞪了他一眼。都是他一直在誤導她,才會害的剛才殿下問起時,她一時說遛了嘴。

李惜在一邊笑得一臉的和煦,那麵容無辜的就好像在他純淨的嘴裏,從未吐出過這樣汙穢的字眼。

圖上的曹萬節畫的活靈活現,有一種難以言語的美感,陳俊陽心中愛惜,便很霸道的收歸己用,李惜雖心中不悅,但畫已入懷,他也不敢大膽索要,隻能裝聾作啞的當沒看到。

於是一場謊話連連的偽春宮風波,就在這一片表麵和諧之中消弭殆盡了。

至於後來,他讓李惜日日送的情書,也沒起到什麽作用,

他對張小姐的情義也僅僅這種流於表麵的虛假,自然也不會得張小姐的喜歡,所以最終還是陳俊藍贏了,他憑借死纏爛打,外加生米做成熟飯,抱得了美人歸。

那時候他以為自己喜歡的是張小姐,還深為此痛心了一下。

但也就痛心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被曹萬節粗手粗腳打碎他的琉璃瓶的事,給氣得暴怒了。

“曹萬節,你個笨蛋,討厭鬼。”

他的咆哮聲響徹整個殿宇,或者這世上也隻有她才有本事把他氣到吐血了。

至於什麽張小姐,沈小姐的,鬼還記得她們是誰啊?

李惜看他拿著兩張紙,似乎又陷入了回憶,不由輕歎一聲,“我認識你也不短了,也知道你心中想的是什麽。不過不管你想什麽,都該知道都是妄想。曹萬節的身份注定和你是不可能的,這些年你一直扛著,不肯娶妻,在等什麽,我也是知道的。可不論你想什麽,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先不說男女有別,就是曹萬節是個大姑娘,皇上也絕對不會讓你娶曹家之女。”

陳俊陽怔了怔,隨後發出長長的歎息。

他知道皇上絕不允許他娶曹家女,即便是其餘的皇子,也不會允許。

陳俊熙費盡心思的想娶了曹家那個老姑娘,但無論他怎麽折騰,也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的。

皇上不許,另外的皇子也絕對不會允許。

曹家的勢力是個特殊的存在,尤其是曹萬節,掌握著大齊三分之一的兵權,誰娶了曹家女,就等於把大齊半壁江山拱手相讓了。

這樣的威脅,放在誰身上,都不會把他拱手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