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為什麽不行?”

“我說不行就不行。”

“憑什麽你說不行就不行?”

兩人正磨牙呢,皮小五從外麵小步跑了進來。

他跑得急,也沒注意到這屋裏的氣氛有多怪異。

曹萬節道:“這是怎麽了?火急火燎的。”

皮小五笑道:“問出來了,那噶木小子受不過刑,全都招了。”

曹萬節皺眉,“受刑?你們對他動刑了?”

皮小五嘿嘿一笑,“也沒用什麽刑,就是讓人用竹簽紮他手指來著。這小子也是個軟蛋,紮到第四根手指,他就受不住了,乖乖的把什麽都給招了。”

他說著又道:“都督放心,這竹簽削的特別細,根本不會留下什麽傷口,就算疼得昏厥過去,外表也看不出什麽傷來,過個一兩天就一點痕跡都沒了。”

曹萬節歎口氣,這幫小子整治人的手段也太狠毒了。

拿針紮手指,她隻在電視劇裏,容嬤嬤紮紫薇的時候看過,這還真沒親眼見識一下。

“噶木說什麽了?”

皮小五道:“他說公主自殺是假的,是公主自導自演的一出戲。還說他根本不同意的,可公主執意如此,也勸不住,實在沒辦法。”

曹萬節暗道,果然是如此。

她就覺得噶木不像是這麽不靠譜的人,若不是公主授意,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來?

金帳公主身為韃靼皇帝的妹妹,從小就嬌慣的很。

她和塔塔爾不同,乃是皇帝大妃所生的,身份尊貴。

不過塔塔爾似乎對這個妹妹不怎麽喜歡,不然也不會借了個由頭,把她送到大齊來和親。

金帳公主自然百般不樂意,總想惹出點亂子來,最好能讓她不用嫁到大齊。

她之所以演出這麽一場戲,也是因為她心中早就有人了。

她愛慕自己的貼身護衛,一個英俊帥氣的小夥子。

可是兩人之間身份相差太大,注定不可能走到一起了。

所以金帳公主才會假死,等這事坐實之後,就和情郎一起遠走高飛,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好好的過後半生。

噶木受她要挾,不得不按照她的意圖行事。

不過噶木也算留了個心眼,派人看著公主,不許她離開金雞嶺。

這主要是怕一旦事情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他不會給公主當了墊背。

這要是大齊皇帝和韃靼皇帝一起追究起來,公主也跑不了。

事情的經過,曹萬節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了,聽皮小五一說,也基本驗證了她的猜測。

說起來這位金帳公主還真刁蠻任性,又沒腦子。

這樣的事,能瞞得過去才怪了?

她惹出了亂子,受苦受累的卻是他們這些底下人。想想陳俊熙和陳俊陽,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真是讓人頭疼得很啊。

越是上位者,越喜歡拿底下人來頂缸。

皮小五帶著幾個親衛把噶木架了進來,這會兒他好像換了個人似的,發髻散落,渾身都是汗。

汗珠子在額頭,脖頸轉著,劈裏啪啦的往下掉。

他的臉色發白,感覺被皮小五他們折磨的有點脫形了。

再見噶木,總覺得有些尷尬。

曹萬節輕咳一聲,“噶木大人,您沒事吧?”

噶木哼一聲,弱聲道:“曹都督還有什麽可說的?該知道你都已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