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攏欲關,果然朝廷的旨意到了,讓曹萬節護衛公主隨行回京。
朝廷還派來一位將軍接管攏欲關關防,軍中大將曹成、龐俊,還有陸良恒,都受命回京。
聽到這個消息,可把龐俊高興壞了,他夫人早在半月前就已經走了,他巴不得趕緊回去和夫人團聚。
曹成也挺高興的,畢竟離開家好多年了,閨女的婚事都沒著落了,正好今年是大考之年,沒準能在榜下抓個女婿回來。
相比較他們的開心,陸良恒卻顯得有些落寞,接了聖旨,他臉上就沒見笑過。
曹萬節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該問什麽。橫豎她也不開心,就當有人陪她了。
真要走了,說實話還真有點舍不得,畢竟生活了幾年的地方。這一走,再想回來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曹成的夫人和女兒已經走了,都督府空了出來,現在隻剩下香秀一個人住著。
曹萬節問香秀,“你可願意跟我一起回京嗎?”
香秀猶豫了一下,“公子,說實話,我是想去的,我一個人無依無靠的,除了都督這裏,我也沒地方可去。可是我以什麽身份去呢?都督的丫鬟?還是小妾?”
曹萬節默了一下,她已經耽誤了香秀好幾年了,女人的青春能有多久,自己也是女人,是不可能給她幸福的。
她道:“香秀,你可想過找個自己喜歡的人嫁了?當初我贖你出來,賣/身契就已經撕了,你就是個自由之身,你若想嫁人,我可以給你尋個合適的人家。”
香秀臉色大變,“公子的意思是不打算要我了嗎?那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不行,公子走到哪兒,我就跟到哪兒。”
曹萬節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看她哭哭啼啼的,一時乍著手也不知該勸什麽。
也是這時,曹言從外麵進來,笑道:“都要回家了,有什麽好哭的?”
他說著又對曹萬節道:“三叔,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香秀跟了你好幾年,你也不能說不要就不要。回頭我去跟祖奶奶說,把香秀納了,我可吃她做的飯吃上癮了。”
曹萬節歎息一聲,她在老祖宗跟前是白菜幫子,恨不得扔了,曹言卻是妥妥的白菜心了,寶貝的不得了。
他說什麽,老祖宗都多少給點麵子的。
她道:“既然你想跟我去京都,那就收拾一下吧。我會盡力護著你就是了。”
香秀大喜,“多謝公子。”
看她喜滋滋地去收拾包袱,曹萬節又問曹言,“看見曹安了嗎?”
“應該在軍師那兒吧?”
他們要回京,也不知道徐鍇想去哪兒?
正好要見見徐鍇,便帶著曹言去了中軍帳。
他們進去時,徐鍇和曹安正坐著說話呢。
兩人也不知道講到什麽,都是一臉凝重。
看見曹萬節,又同時閉了嘴。
曹萬節笑笑,看來這父子倆在說體己話呢。
“徐先生,我們回京,你要不要一起?”
徐鍇瞪眼,“當然要一起了,你總不能留我一個老頭子在軍營裏吧?我無親無故的,都督可是我唯一的親人了。都督走到哪兒,我就跟到哪兒。”
曹萬節頓覺牙疼,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怎麽就覺得不是那個味兒呢?
曹安也道:“幹/爹要走,一定要帶著我,橫豎幹/爹去哪兒我去哪兒,你就是去地獄,我也要跟到鬼門關。”
又一個非得跟著她的,曹萬節歎口氣道:“我在京裏沒有私產,你們跟我回京,也沒地方落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