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起來,陸良恒的病似乎好了許多,已經能吃飯,能坐起來了。
他得知昨天是曹萬節救下了他,嘴角抽了幾下,讓人差點懷疑,他又要犯病了。
曹萬節一早過來看他,陸良恒也沒給什麽好臉色,冷笑道:“你不要以為你救了我,我就該感激你。”
曹萬節笑笑,“那你會怎樣?不感激,難不成還憎恨了?”
陸良恒哼一聲,“你就是不安好心。”
曹萬節真不想跟他吵架,有時候她都懷疑,兩人究竟結過怎樣的梁子,他會這麽不喜歡她?
“行了,你好好休息兩天再趕路吧。我就不等你了,等回京之後,咱們再聚。”
人家不待見她,她也不願意拿熱臉貼冷屁股。讓人備好車馬,先行回京了。
這一路走了好些日子,終於到了京城了。
好幾年沒回來,此刻看什麽都覺得處處都是新鮮的。
看著那高大威猛的城牆,都生出幾分喜悅之色。
曹萬節掀著車簾往外看,瞧見那城牆,忍不住道:“這麽高,可比荊州城的還威武,也不知道多少炸藥能炸開?”
徐鍇睨她一眼,“你這是炸城炸出癮來了?”
曹萬節笑笑,“可能職業病犯了。”
馬車進了城,沿著最繁華的長街緩緩而行。
曹萬節尚有些孩子心性,一時一刻也閑不住,探著頭不時指著外麵,“那家店子鋪子的桂花糕最好吃,那家的桂芳齋專做女人鞋的,還有那家……他們打的兵器也是一絕。”
曹安含笑聽著,偶爾附和一兩句,眼神溫柔似水。
本來回京的事,讓他心煩不已,可是看著她,倒湧出一種難得的柔情,仿佛天地日月都變得美好了。
他心中柔軟,柔聲道:“我們在京裏也有一處院子,等我們安頓好,去找幹/爹可好?”
曹萬節微微點點頭,“這有什麽不好的。”
他們這回帶回京的人並不多,隻有幾個親衛,兩輛馬車以及後麵幾車行李。看著倒不像是三品大員該有的氣派了。
再往前走便是榮禮街,此處乃是豪貴名門宅邸密集的地方,凡在街上住的最起碼也是公侯以上的爵位。
曹家在街頭之處的第一座宅子,當年大齊立國之時,曹家乃是十大功臣之首,所以選址建宅的時候特賜了位置最好之處,緊鄰街頭,最是寬大敞亮,視野也開闊。
曹萬節原本高高興興的笑著,在看見自家門前偌大的牌匾之時,一張小臉頓時沉了幾分。
她永遠忘不了,第一次回家時,奶奶根本不讓她進門,讓她在門口跪足了兩個時辰,才允許她進去。說是曹家的家規,遠行之人,必須長跪贖罪。
在府門前,曹安和徐鍇就和她分開了,他們趕著一輛車去了西城,而她和香秀,則站到了這座闊別已久的慶國公宅院前。
已經讓人送過信了,可是府門前一個人都沒有,也沒人出來接她,好像根本不知道她回來似的。
曹萬節跳下馬車,望著空****的大門,不由微微一曬,難不成她還幻想著會有很多人在這兒迎接嗎?
香秀低聲道:“公子,這就是你家嗎?好氣派啊。”
曹萬節笑笑,“氣派是氣派,不過歡迎不歡迎咱們就不一定了。”
香秀納悶,哪有自己家人不歡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