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曹萬興從小就體弱多病,到了三十歲上,遇到一個行腳僧人,給開了幾劑藥,勉強好了兩年,娶了一房媳婦。

可是沒過多久,身上又見不好,耽誤到三十好幾了,都沒生下個孩子。

曹家原本原本有兩個姑奶奶,也是曹萬節的大姐和二姐,兩人都出嫁多年了,很少回家。到現在曹萬節還沒見過他們呢。

當天天色已晚,她洗洗就睡了,到了第二日,曹萬節想著好久沒見二哥,就去拜望二哥曹萬興。

他們進門時,曹萬興也剛吃了藥正抱著點心匣子在吃點心。

看見她,曹萬興臉上難得帶著笑容,“你可算回來了,咱們盼星星盼月亮的,都盼著你呢。”

曹萬節小聲道:“不知二哥身體還好嗎?”

曹萬興搖頭歎息,“將就著活著吧。”

他說著又道:“你可知道長公主回京了嗎?你大姐也回來,你既然回京原也該去拜見一下。”

他們大姐嫁給長公主的兒子,是靖遠公府的長子長媳,也就是宗婦。

曹萬興道:“我身子大不好,就不能跟你出門了,叫你嫂子陪你去一趟,讓曹言也跟著,他也好久沒見大姑姑了。”

說完他放下手裏的匣子,吩咐自己媳婦龔氏,去庫房挑幾樣禮品,又叫了人來備了車。

龔氏不放心自己丈夫,畢竟還生著病呢,放他一個人在這兒總覺得不妥。

最後她也沒動,就叫曹言陪她去一趟。

用過午飯,都準備齊全了曹萬節就換了衣服出門去了。

因是自家親戚走動,曹萬節沒有提前下拜帖也沒讓家仆去通知,帶了曹言直接坐了馬車就去了。

京城裏的公主不少,但單獨立府的卻不多,本朝這一代的公主唯常平長公主單獨立了一府,府邸離著皇宮不遠,就隔了兩條街,原是前朝一藩王的舊宅。

他們坐著馬車穿街過巷停在長公主府大門前,正北三間獸頭大門氣派不比王府差半點。開著一個偏門,門口坐著幾個門房和閑散的家丁。

曹言先下車著人去通傳,曹萬節撩開簾子往外看,就見有門房急急忙忙的往裏跑去,等了不消片刻的功夫,忽然正門大開,裏麵出來一幹人,曹萬節才慢慢踱下車。

曹萬節帶著曹言進了正門,穿過前庭,來到正堂遠遠的就看見台階上有兩個女子立於階前。一個五十上下,一個三十多歲,曹萬節知道那個年長的女子就是長公主了。年輕的多半是她大姐曹雨荷。

本朝國君姓陳,長公主名叫寶珠,是太後的第一個孩子,皇帝的長姐,從她的名字就能知道其受到的寵愛。如今的長公主已經年過中年,遠遠的站在那裏一身家居常服,頭戴鳳簪,不是很隆重的裝扮,但自又一種風華。

曹萬節行到階下撩袍拜倒:“曹萬節,拜見長公主。”

長公主微微頷首,“曹將軍不用多禮。”

曹萬節隨後又向曹雨荷行禮,“拜見長姐。”

此時一股淡淡幽香隨風而來,一隻柔嫩白皙的手伸到眼前,一個脆亮,果斷的聲音道:“三弟快快起來,你我之間的關係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