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院子,徐鍇正和一個人坐在那兒下棋,那個和他對棋的是一個二十幾歲的青年,穿著一身淡藍色的長衣,看著文質彬彬的。

兩人都低著頭,過於專注在棋盤上,似乎沒看到兩人進來。

曹安小聲道:“徐先生和人打賭,如果輸了棋,就要答應一件事,恐怕這會兒沒空搭理咱們了。”

曹萬節笑著走過去,低頭一看,盤麵凶險,兩人殺的難解難分。

她也不怎麽會下棋,也不知道誰輸誰贏,索性就找了個位置坐下。

曹安端了一碗豆汁給她,“你嚐嚐,這是咱們京城特色。”

曹萬節看也沒看,低頭喝了一口,又酸又苦,“噗”的一聲全噴出來,正好噴在棋盤之上。

徐鍇氣得跳起來,他膝蓋一動,撞到棋盤之上,把整盤棋都給顛散了。

隨後一雙大眼瞪著曹萬節,“臭小子,你就是這麽對待老人家的嗎?”

曹萬節擺擺手,“不是有意的,是這豆汁太難喝了。”

徐鍇哼一聲,“你就是故意的,純粹不想讓我老人家下棋了,我這馬上就贏了,都被你攪和黃了。”

曹萬節好笑,這人真會攀誣,剛才棋盤明明是他自己給弄散的,她最多噴了點豆汁在上麵,擦擦就完了,還不至於棋下不下去。

這分明看見自己快輸了,故意使壞,弄散了棋局。

那個藍衣青年倒是個好脾氣的,看著他跳腳罵著,也不生氣,搖著手裏扇子道:“你輸就輸了,最多讓你光著身子在西城跑一圈罷了,你還至於這麽憊賴了?”

徐鍇瞪眼,“你胡說,誰輸了?明明是你輸了,是你想賴我。”

藍衣青年哈哈一笑,“你願意怎麽說,就怎麽說吧,都是那張嘴,想噴糞就噴糞,想噴啥就噴啥。”

徐鍇被人戳穿了,腳跳的都要上天了。

不過他臉皮賊厚,也不覺得有什麽可丟臉的,依舊辯白了自己沒輸,是別人輸了。

藍衣青年也不理他,隻看著曹萬節道:“這位小公子是誰?長得好生俊朗?”

曹萬節剛想報名,曹安卻截住她,笑道:“這是我的一個朋友,姓曹,我這兒剛搬了家,特意請朋友過來坐坐。”

藍衣青年上下打量了曹萬節幾眼,似乎並不相信曹安所說的,隻是個普通朋友。

可是曹安似乎完全沒有讓曹萬節暴露的意思,隻微笑著看那藍衣青年,“蘇哥哥,你今日就是來找徐先生下棋的嗎?”

藍衣青年搖搖頭,“也不是,在這兒跟他談點事,這不談完了,他又非得拉我下棋,輸了又不肯認輸,還要耍賴。”

徐鍇立刻不高興了,“誰耍賴?明明是你耍賴。”

曹安對曹萬節道:“這是蘇明東。”

曹萬節也不知道蘇明東是誰,不過看他和徐鍇這麽鬥嘴,定然和他們家的關係不淺。

曹安見她一臉狐疑,忙又道:“他是蘇記老板,說起來也算是京城首富了。”

對於蘇記,曹萬節可是聽說過的,說起來蘇記是京城最大的連鎖店,經營範圍包括雜貨、糧鋪、綢緞莊、古玩行、茶行等等,可以說你家日常需要的,甚至不需要的,都可以從蘇記買到。

蘇記在全國有上百家的連鎖店,其經營規模就算不是大齊第一,也差不多了。

對於蘇記的老板是誰,曹萬節不知道,但蘇記店鋪的東西,她卻買過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