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園滿園都被海棠花樹點綴,各種生長了數百年老樹,或如盤龍,或冷峭孤絕,層層疊疊地占據了海棠園裏外。

特別是這種海棠花盛放季節,那或紅或白的梅花,沾著冰雪,染著陽光,綻放得煞是燦爛奪目。

昨夜曹萬節睡得並不怎麽好,翻來覆去好幾回,到了天快亮時,才沉沉睡了過去。

本來她就精神不好,可天亮之時,曹安就來找她,說在海棠園裏準備了酒菜,讓她過去吃點。

曹萬節對好吃的東西一向沒有抵抗力,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抵不住誘、惑,爬起來了。

果然如曹安所說,一桌子的好菜,幾乎都是她愛吃的。

曹萬節歡呼一聲,“你真是太懂我了。”

曹安今天心情似乎不錯,特意拿了酒,他和曹萬節一人斟了一杯,一麵淺酌,一麵說著話。

“幹、爹先吃點東西,今天怕是有大事了。。”

曹萬節夾了塊排骨在嘴裏嚼著,含糊應了一聲,待都吞下肚子才道:“什麽大事?”

她嘴角沾的都是油,曹安掏了帕子給她抹了一下,道:“你等等就知道了,今天一早喜鵲在樹梢叫了半天,肯定有好事。”

曹萬節驚異地望著他,“你還會算命了?”

曹安笑道:“這倒不會,隻是有預感罷了。”

他話音剛落,就見一個奴仆小步跑著進來,老遠就大喊一聲,“三爺,三爺,快,快換衣服。”

曹萬節納悶,“換衣服幹什麽?”

“接聖旨,皇上的旨意到了。”

曹萬節看看曹安,心說,還真叫他給說中了。

皇上聖旨來了,她匆忙換了衣服往前廳跑。

到了那兒,大哥、二哥、大嫂、二嫂,還有老太太都來了,男的穿官服,女的穿誥命服飾,都站得整整齊齊。

看見曹萬節,曹萬山埋怨道:“你怎麽來這麽晚?”

曹老太太哼一聲,“真是狗肉包子上不了席。”

曹萬節隻當沒聽見,一個老人家的話,她又何必在意呢?

宮裏太監宣讀了聖旨,大意就是她一路辛苦,也在家裏休息了幾天了,這兩日就去宮裏坐坐,也好陪陪宮裏的老人。

曹萬節領旨謝恩,恭恭敬敬把聖旨供在曹家的佛堂裏。

等宣旨的太監走後,曹萬山道:“一會兒我讓人教你些禮儀,如何跪拜,如何行禮,如何回話,你好好學學,不求出彩,隻要不出錯便可。”

曹萬節點點頭,這個是必須要學的,她一個現代人哪兒會這個,要是出了錯,那才是麻煩呢。

下午的時候,曹萬山就請了一個老太監來,這人是退休出宮的老太監,因年輕的時候在司禮監做過事,教起人來卻很是一絲不苟的。

曹萬節看著老太監那張嚴肅冷漠的臉,就知道今天這禮儀不是那麽容易糊弄過去。

陳公公進了房,就開始打量郭文鶯。

曹萬節對太監沒什麽好感,也沒什麽惡感,但這麽直勾勾的看著自己,還是有點讓人不舒服。

陳公公盯了她許久,開口道:“這位大人站起來走幾步。”

曹萬節走了幾步,又聽他道:“坐下看看。”

曹萬節照辦,又聽他說“喝茶”、“蹲身”、“行禮”、“跪拜”,她都一一照做了。

陳公公搖搖頭,尖聲道:“大人一瞧就是大戶人家出來,舉手投足還算有度,隻是步子稍嫌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