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緩緩而行,終於在酒樓門前停了下來。 應迎從輦上下來,手拿著拂塵,那張臉冷冰冰的,好像沒沾染半分的人氣。 他高昂著頭,那拽的二八五萬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想上去踢兩腳。 曹萬節想起他在喀城假扮女人的樣子,那捏著蘭花指,做作地喊著:“殿下。” 那個場景,真是恨不得把大牙給笑掉了。
誰能想到這邊不食人間煙火的人,會有那麽一麵?簡直和現在的高冷範兒形成了鮮明的對 比。
曹萬節強忍著笑,假裝嚴肅的上前行禮,“下官曹萬節見過國師大人。” 應迎鼻腔裏哼出一聲,“頭前帶路吧。”
曹萬節心說,叫她帶路?她知道要去哪兒啊? 國師既然說了,那也隻能再前麵走。還好酒樓的掌櫃在國師大人駕臨之時,已經出現在了門 口,這會兒更是一臉巴結的在前麵引路。 他們進了二樓的一個包間,那幾十小道士其中上來了幾個,把雅間前前後後用拂塵拂了一遍, 本來也沒什麽土,也不知道他們拂的什麽勁? 或者這就是人家國師的排場,走到哪兒,都有無數人伺候著。 緊接著又有幾個小道士進來,擺上碗筷,和幾道精致小菜。隨後才魚貫退了出去。 等所有人都走了,房間裏隻剩下兩個人時,曹萬節才輕輕吐了口氣。 應迎哼了一聲,“行了,別裝了,也不怕憋壞了你。” 曹萬節笑道:“這哪兒是我裝呢?明明是你裝呢。來吃個飯而已,弄這麽大陣仗做什麽?” 應迎臉沉了沉,道:“要不是安安求著我,我才懶得出來一趟呢,你還以為我很愛來嗎?” 曹萬節怔了怔,“是曹安讓你來的? 他讓你請我吃飯做什麽?” 應迎輕歎一聲,說起自己這個外甥,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為了讓曹萬節日子過得舒服,把自己都給拖進來了。 天氣太熱,他身上的道袍裹得嚴實,弄得一身的汗,汗津津的,很不舒服。 索性這裏也沒人,他把褲腳挽起來,袖子也挽的老高,手裏還拿著把扇子使勁扇著。 他絮絮叨叨道:“你不要以為我很樂意看見你,天氣這麽熱,我還想在我的兜率宮裏,好好涼 快涼快呢。” 曹萬節看他這樣子,忍不住笑死了,人前一個樣,人後一個樣,他還真有趣呢。 應迎拿著筷子夾菜,也不讓她,自顧自吃得很嗨。 反正他也沒把曹萬節當外人,以前最不堪的樣子都被她看過,還在乎這點形象嗎? 曹萬節一直抿著嘴笑,這會兒看著他,更覺可樂。 應迎吃了一會兒,才放下筷子,隨後站起身往外走。 這麽突然來了,說了沒兩句話,又突然走了,這還真讓人有點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曹萬節忍不住想追出去,剛邁了兩步,應迎突然回頭,“行了,你老老實實待著吧。多看少 動,少說話。要是別人問起,你就假裝高深莫測懂了嗎?” 曹萬節點了點頭,不過還是不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難道這麽陣仗大的跑過來,就是為了 讓別人看見,他和自己關係非同尋常嗎? 曹安什麽意思,她真不知道。不過可以預想,經過應迎這麽一搞,京城裏很難有人不認識她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