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萬山說到激動之處,一時氣喘不上來,劇烈咳嗽起來。 夫人從外麵走了進來,看著曹萬節,不由嗔怪道:“你看看你,惹你哥生了這麽大氣,他這些 日子身子就不大好,要是出點什麽事,怪誰呢?” 曹萬節吐吐舌頭,“我也不想啊,大哥氣性大,該給他熬點清涼的湯,敗敗火氣。” 曹萬山氣罵道:“你這小子,你知不知道你身上背負多少責任?你是曹家的代言人,你的一言 一行代表的都不是你自己。”

曹萬節忍不住掏掏耳朵,這話他已經說過不下幾十遍了。

她忙道:“大哥,我知道了。” “你知道個屁了,嘴上說知道,回頭該怎樣該怎樣。早知道你這麽不聽話,小時候就該把你。

淹到尿盆裏淹死你。” 曹萬山越說越火大,脫了鞋,狠狠對著他扔了過去,嘴裏還罵著:“你個王八羔子,我打死你。” 曹萬節嚇得一縮脖子,慌不迭的往外跑,邊跑邊叫:“大哥,我錯了,你消消氣,回頭再氣壞 了。” 曹萬山扔了兩隻鞋還不解氣,又把拐棍扔了出去,雖然沒砸到曹萬節,看氣勢還挺嚇人的。 曹萬節慌慌張張往外跑,她也知道憑她的身手,曹萬山決計打不到她,可被大哥這麽罵著, 還是挺嚇人的。

她逃到僻靜的地方,拍了拍胸口,一臉的驚慌。 忽然,有人在她身後輕笑一聲,她一回頭,見是曹言站在那兒,他身後還跟著曹安。 兩人都捂著嘴,尤其是曹言,笑得前仰後合的,他捂著肚子,好像腸子都要打結了。 曹萬節瞪他一眼,“有那麽好笑嗎?” 曹言道:“當然好笑了,我還以為在曹家,隻有我一個人會挨打呢,現在看見三叔也挨打,自 然心情愉快得很。” 曹萬節狠狠在他頭上敲了一下,怒道:“你開心,我還不開心呢。滾犢子,不要在這兒礙眼。” 曹言應了一聲,卻不肯走,對曹安道:“我這三叔就是這樣,對著咱們罵罵咧咧的,一看見我 爹,立馬就慫了。” 曹萬節心想也是,她是真有點怕曹萬山,可能因為他比她大很多歲吧,看見他就有種自然的 懼怕,好像看見自己老爹一樣。

或許他對她說話的方式,像極了她爹吧。

曹安抿著嘴笑,也不說話。 等到曹萬節轉身要走,他才小步跑著跟了上去,笑道:“幹,爹,你這要去睡了嗎?” 曹萬節哼一聲,“睡什麽覺啊?氣都氣死了。 她說著又道:“你說你是不是故意沒事找事,好好的讓你舅舅跑出來嘚瑟什麽?” 來就來吧,還弄這麽大陣仗,這不明擺著讓人看她笑話嗎? 當然她這話沒說出口,但曹安又怎麽會聽不出來? 他笑道:“幹、爹莫要生氣,也是我考慮不周,也沒想到我舅舅這麽不低調。” 曹萬節哼道:“那哪兒是不低調,那叫招搖。” 曹安忍著笑,“對,就是招搖,他就是那種人。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權有勢,他就是討厭得很。”

他張口罵著應迎,倒讓曹萬節滿肚子委屈發泄不出來了,她心裏不爽,又一時摸不清曹安這小子到底想幹什麽。

他雖然口口聲聲都是為了她好,實心實意為她辦事,可不知道為什麽,總有種感覺,這種實心實意有那麽點虛頭巴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