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同一看曹蘭香怯生生地看著自己,不由鼻腔裏哼出一聲,“怎麽?忘了我了嗎?上回看你還一副潑婦模樣,這會兒倒成了讓人欺負的小丫頭了?你拿出你那時候對付我的彪悍勁兒啊?”

曹蘭香氣得咬牙,“誰讓你救我了。”

龐同一撇撇嘴,“救你還是我救錯了?那我不救了。”

他嘴上說著話,卻也沒當真放任不管。

伸手扭住那酒糟鼻的胳膊,喝罵道:“王八羔子,什麽人都敢碰,這可是咱們西北軍的女人,哪隻手碰的,老子抽死你。”

他甩著大巴掌,啪啪打在酒糟鼻臉上,抽得他眼冒金星,嘴角直流血。

酒糟鼻疼得直叫喚,嘴裏含糊不清道:“你,你可知道我爹是誰?”

龐同一“啪”又是一個嘴巴子,“你爹是誰?你可知道我爹是誰?她爹是誰?拚爹,老子還沒輸過呢。”

曹蘭香看他左一個右一個的抽著對方嘴巴子,心裏忽然有種說不出的透亮,尤其是他那句“咱西北軍”的女人,讓她隱隱竊喜著,聽著竟然很是舒服。

她以前看龐同一覺得很不順眼,這會兒看來,倒是她看錯人了,這小子格外是個性情中人啊。

龐同一打完人,又狠狠踢了一腳,連帶酒糟鼻帶的幾個手下,都狠狠揍了一頓。

打完,才拍了拍手,對曹蘭香道:“小丫頭,你家大人呢?上哪兒去了?”

曹蘭香哼一聲,不過還是往銀樓裏指了指,“我娘進裏麵了。”

“這外麵出了這麽多事,你娘都沒聽見,這耳朵可夠背的啊。”

曹蘭香皺眉,“不許你說我娘。”

龐同一道:“行,不說了,你趕緊進去吧。”

說著又道:“下回記著,出門多帶點人,別一個小丫頭到處亂轉,這京城可不比咱們西北。我爹的名頭在這兒也不好使。”

曹蘭香點了點頭,想道謝,嘴上卻說不出來。

最後隻含糊說了句,“嗯,謝……”

龐同一揮揮手,“謝就不必了,咱們回頭見吧。”

說著大邁步往前走去,臨走還沒忘了把那酒糟鼻給拎著走了。

至於會不會拎到別處再打一頓,就不知道了。

龐同一剛走,曹夫人就從銀樓走出來。

她眯著眼對著人家背影看了半天,忽然歎口氣道:“想當初,你爹也是英雄救美,這才有了我們的一段情緣。”

曹蘭香臉一紅,“娘,你說什麽呢?明明已經出來了,卻躲著不出現。”

曹夫人笑道:“我要出現了,哪能看見英雄救美的好戲?說起來這龐俊家的小子也不壞,這大半年被都督調、教的像個人了。瞅著也比以前順眼了。”

曹蘭香微微頷首,這回看龐同一,確實比以前順眼多了。

兩人在銀樓裏訂了幾件首飾,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就坐車往萃香樓去。

一路上曹蘭香免不了抱怨幾句,“爹也真是的,非得讓我去看什麽書生,我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看男人像什麽樣子?”

曹夫人道:“咱們武將出身的人家,沒那麽多講究,你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盡管說。咱們家雖然不富貴,也斷不會隨便給你指婚,隻有咱們挑別人,沒有別人挑咱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