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德帝剛好對剛才的事比較感興趣,問道:“你離得近,剛才發生什麽了?”
曹安咂咂嘴,“嚇人,真是太嚇人了。剛才那隊訓練有素的士兵在開槍表演,可是開了不過五六槍,就聽到一聲巨響。”
他說著,嘴裏發出嘖嘖地聲音,“太慘了,真是太慘了,那些人都炸的焦黑了,那火銃更慘,都炸成兩端了。”
仁德帝道:“這是怎麽搞得?”
曹安笑道:“還能是怎麽搞得,武器炸膛了唄。那些火銃製造質量有問題,火藥裝到膛裏,槍身根本承受不住火藥爆炸的力量,在裏麵就炸開了。要是炸了一個也罷了,一連爆了好幾隻,可見這兵器造的有問題。”
仁德帝眉角蹙了蹙,心裏暗罵曹海天辦事不牢靠,造個火銃造成這樣,丟了多大的臉啊。
臣子這麽不給力,讓他臉上也無光了。
他忽然想到一事,問道:“原先的火銃怎麽不炸膛呢?”
曹安笑道:“當然因為那是我幹、爹造的啊,我幹、爹的技術又豈是別人能比的?火銃這等精密的東西,差之毫厘謬以千裏,哪怕是一點不對,也會有很大後患的。”
仁德帝挑挑眉,“幹、爹?你幹、爹是誰?”
曹安道:“我幹、爹當然就是羽林軍大將軍曹萬節了。”
仁德帝“哦”一聲,“你是曹萬節的幹兒子?”
“對啊,就是幹兒子。”
他表情略帶了幾分天真,那張還略顯稚氣的小臉,配上這表情,還真讓人看不出一點端倪。
仁德帝看他年紀尚小,也沒往別的地方想,隻微微一笑道:“你這少年,還真有點意思,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曹安。”
仁德帝看他長得俊朗秀氣,圓圓的小臉,還透著幾分可愛,不由便有了幾分喜歡。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對孩子有些投緣,好像不知道什麽時候見過似的。總之很合幾分他的眼緣。
看在曹萬節的份上,這份眼緣中更多了幾分興趣。
他笑道:“我想起來,第二場第一輪比賽的時候好像也是你在場上大獲全勝的,你拿出來一個鐵筒的東西,那到底是什麽呀?”
曹安道:“那當然是我幹、爹親手造的小玩意了,這東西也是造著玩的,以前我們在軍中拿著打兔子玩,雖然威力不大,不過對付幾隻兔子還是綽綽有餘的。”
仁德帝笑笑,“抓兔子?這樣的武器抓兔子?殺雞焉用牛刀?”
曹安搖頭道:“這東西本來就是一時興起做的小玩意,上陣殺敵還差點火候,再說了咱們也沒那麽多精鋼,自己玩玩也就算了。”
這個時代鋼鐵之類的鐵礦石都是被官府統一控製的,私造兵器,那是重罪。
曹安自然不敢把曹萬節給賣了。
他們一直都偽裝成造幾隻玩玩的意思,許多用在戰場上的兵器都藏起來了,露在外麵的,也就是一點點,借口用的也是實驗新式武器,為大齊做出貢獻。
仁德帝聽他這麽說,倒也沒多想,思索一下,對應迎道:“國師,你看這曹萬節可是高人?朕用她做個三品將軍,算不算屈才了?”
應迎微微一笑道:“曹萬節才二十來歲,年紀輕輕就已經位居三品了,還立了那麽大的功勞,平定西北這等事也不是人人都行的。您現在又讓她做羽林軍大將軍,這已經是天大的恩典,要是再抬舉她,難不成還要抬舉到天上嗎?”
仁德帝哈哈一笑,“這話說得倒也是,朕也不能太抬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