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德帝不由多吃了幾口,他皺眉道:“莫非這小子深知朕的口味,所以才特意做的不甜嗎?”
應迎心中暗道,這老匹夫疑心好重啊,這都猜到了。
他就說嘛,不要過早到這老匹夫跟前,準備的越充分,越讓人覺得刻意。
他微微一笑道:“陛下真想知道,可以把曹安招過來問問,反正他已經贏了比賽,這連贏三場,進羽林軍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既然是皇上的人了,招來見見也沒什麽吧。”
仁德帝正有此意,便叫人把曹安叫過來。
過了片刻,曹安小步跑著過來,他這造型有些奇特,左手抱著一隻大茶壺,右手拎著一個大食盒,他一邊跑一邊喘著粗氣,就好像剛從什麽地方運動了一大圈回來。
他一見仁德帝,立刻笑道:“老伯,你找我嗎?怎麽找的這麽急,我說去見了幹、爹再來,您的下人也不許。”
仁德帝挑挑眉,“小子,你這是去哪兒了?”
曹安抹了一把汗,“我剛才找地方借了個廚房,給幹、爹弄了點吃的,幹、爹昨天就沒吃什麽,餓得胃疼呢。”
仁德帝“哦”一聲,“你對你幹、爹倒真是很上心啊。”
曹安嘿嘿一笑,“這也是因為幹、爹待我好,我自然也對她好。她喜歡什麽口味,我都記著呢。她不喜歡吃太甜的,不喜歡吃太酸的,也不喜歡吃太苦的,她最喜歡的是辣的,所以我都特別注意著呢。”
仁德帝微微頷首,暗道,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曹安那包糕點本來就是給他幹、爹特意準備的。
這會兒已經中午了,食盒中散發著陣陣香氣,倒是勾起了人肚子裏的饞蟲。
他不由咽了咽口水,問道:“你給曹萬節準備什麽好吃的了?”
曹安道:“也不是什麽好吃的,就是一碗餃子罷了。”
他打開食盒,裏麵赫然是一碗水餃,湯頭是紅油的,上麵一層辣椒,還撒著一把白芝麻,陣陣辣椒的香氣,伴隨著餃子香,當真誘人的很。
仁德帝最喜歡吃辣的,這碗紅湯水餃正對了他的胃口。
肚子不爭氣的咕嚕了一聲,很想吃上一口,可一時又不知該怎麽討要。
心裏不由暗自羨慕,這曹萬節真是好福氣,有這麽一個體貼入微的幹兒子,又有這等好廚藝。
你說,他怎麽就沒有這樣一個好兒子呢?
曹安怎麽可能看不出皇上心裏特想吃的,不過他就是不想給,好容易給幹、爹做的,也不想進了親爹的肚子。
他嘿嘿一笑:“老伯,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仁德帝臉有點綠,這世人看見他都死結白咧的巴結,還從沒見過這麽不把自己瞧在眼裏的。
他高高在上慣了,還沒有什麽是自己得不到的。
這越是不想給,他還偏偏就越是想要了。
曹安拎著食盒要走,仁德帝突然一把拽住食盒。
曹安一怔,“老伯,您這是怎麽了?”
仁德帝也不說話,直接搶過食盒,拿起那碗水餃,也不等身邊人驗毒,就抱著碗吃了起來。
這地方自然沒有寬敞宏大的殿堂,也沒有豪華精致的桌椅,碗和筷子也是很普通的瓷器和木頭。而且,他還是站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