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他們一口也沒顧上吃,專看別人吃了。
曹安怕她餓得慌,悄悄塞了幾塊糕點在她手裏。
曹萬節胡亂吃了一口,心中也是感慨萬分,你說她這是不是自己找罪受?跑這兒參加壽宴,還得餓著肚子伺候別人。
不過這一次也沒白忙活,這些老家夥們對她的印象似乎都很不錯,尤其是衛國公,還邀請她下回去他府裏坐坐。
依她看,不是想看見她,而是看上曹安的美食了吧。
因為她受待見,連帶對曹安的態度也好得不了。
這小子有意巴結,那嘴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一會兒給這個夾菜,一會兒給那個端茶,一會兒給這個揉揉肩,整個廳裏屬他忙活的最歡了。
曹萬節看著他腳不沾地的滿屋子跑,輕歎了一聲道:“都怪我,拉著你上這兒來,倒成了打零工的了。”
曹安笑笑,“能幫你做事,我心甘情願。”
曹萬節心中一暖,頓時湧現出一種有這種幹兒子,簡直燒了高香的感覺。
你說她這幹兒子究竟哪兒不好?
人長得帥,又有本事,武藝好,才學好,還燒的一手好菜。將來誰若是嫁給了他,那真是家裏祖輩都積德了。
宴會結束,那些老家夥都陸陸續續的走了。
曹萬節也要回家,卻被李望給叫住了。
“賢侄等等,我有話說。”
曹萬節小心翼翼道:“閣老,您有事?”
李望板起臉來,“都跟你說過,不要叫閣老,我已經不是丞相了,你就喚一聲叔叔就挺好。”
曹萬節微微頷首,“李叔——”
李望笑起來,“我這幾日就離京了,今日皇上旨意,雖是褒獎,卻也在變相催我離京。”
他臉上雖有笑容,可那小卻有點勉強,或者在他心裏對這位皇帝陛下也是非常失望的吧。
兩人君臣關係相處了數十年,他也算是鞠躬盡瘁了,臨了,臨了,卻落得這麽一個下場。
幾樣禮物就把人給打發了。
曹萬節也不知該說什麽,即便安慰,話也不能從她嘴裏說出來。
李望道:“既然事已至此,我倒也也沒什麽,畢竟年紀大了,也該頤養天年了。隻是臨走之時,有些話還是要跟你說的。”
曹萬節一臉正色,“李叔但說無妨。”
李望猶豫了一下,終究開口道:“這個京城是是非之後之地,說起來我能早點抽審出來也是件好事。隻是你們曹家卻未必能獨善其身了。”
曹萬節道:“我哥哥經常教我,做事要低調,不能大出風頭。”
李望搖搖頭,“怕也不是出不出風頭的事,人在局中,又怎麽可能不被局勢所迷?若是可以,你還是出京避一避的好,無論哪裏,做個地方官,怎麽也比在這亂局中要強。”
他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封信,“這個給你。”
曹萬節奇怪,“這是什麽?”
李望笑笑,“保命符。將來你若有事解決不了了,就拿著這封信去找陳國公和衛國公,他們會看在我,還有你爺爺麵上,保你一次的。”
曹萬節這才明白,原來李望讓她來參加的根本就不是什麽壽宴,而是讓她見見她命中的貴人啊。
李望道:“這位陳國公是當今皇上的老丈人,衛國公則是三朝元老,還曾經任過太子太傅,可以說是看著皇上長大的。至於其餘幾個,我也不用多介紹了,總之有他們在,定能保你一命。”
曹萬節感激的差點哭了出來,李望簡直就是她的大救星啊。
李望說著笑了笑,“其實我也是為了還你爺爺當年的恩情,你是曹家的未來,總不能讓曹家就此斷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