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萬節上了二樓,裏麵有一個雅間裏氣氛顯得甚是熱鬧,一個人站在房門口對著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
曹萬節緊走幾步,有些興奮的問道:“吳大哥,你們怎麽在這裏?”
“曹成這小子居然說要請客,哥兒幾個自然要挑一個最貴的地方了。”老腰子嗬嗬笑著,又向裏一指,說道:“快進去吧,那些小子想你想的都要瘋了。”
曹萬節推門進去,十幾個西北軍的兵將正圍著桌喝酒,劃拳、行令,吵的房梁都快掉了。他們一見她,都站起來笑道:“都督來了,咱們可等你很久了。”
自西北一別,也有大半年了,再在京城看見這些故人,曹萬節打心眼裏歡喜。
她忙坐下來,至於巡查什麽的,愛誰去誰去吧。
她的目光從這些人臉上逡巡,除了曹成和龐俊外,還有左軍副將房齡,右軍副將張蟬,“老腰子”吳成要,還有一些根本叫不出名字,隻覺得眼熟的。
這些人看見她,也是萬分的興奮,畢竟都是曾經出生入死過的。戰壕裏的兄弟情,那是別的情誼不能比的。
“來,來,都滿上,咱們今天不醉不歸。”曹成給每個人杯中都倒上酒,招呼著幹杯。
曹安道:“六叔,不能喝的,咱們還執勤呢。”
曹成破口大罵,“去他媽的吧,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喝痛快了。”
眾人招呼著喝酒,三杯下肚,話也多起來。
曹萬節問他們,“怎麽這個時候進京來了?”
張蟬笑道:“咱們有的是回京述職來了,還有的是護送韃靼公主來的,也是老曹辦的酒局,知道人都來了,就湊一起了。”
曹成道:“這不也是碰巧嗎?我今天在街上的時候,剛好瞧見老腰子和張蟬,後來他們說房齡幾個也來了,就臨時湊了這一桌。”
他說著舔著臉笑,“說起來咱們也真是緣分,這不又在街上遇到都督巡查。不然人還湊不齊呢。”
曹萬節也覺得感慨萬分,這還真是老天爺照顧他們,在這個難得的日子,居然往京城匯齊了。
他們長時間沒見,那真是有滿肚子的嗑要嘮,三三兩兩圍坐著,劃拳,喝酒,吵架,氣氛熱鬧至極。
尤其皮小五和李源幾人上來後,那才是把氣氛玩到了頂點。
皮小五是這些人裏酒量最好的,可是張蟬向來不服他。
他拎起地上的一壇子酒,大步走了過來。‘咚’地一聲,把酒壇子放在桌上,“來,今天我跟你喝,喝到一個人趴下為止。”
“張哥,你這是想賭點什麽嗎?”皮小五斜瞅著他,論喝酒,他還沒輸過呢。
“賭啊,當然賭,輸了的脫、光了上大街上走一圈。”
張蟬擦拳磨掌,一副打算今天喝死在這兒的樣子。
今天過節,街上這麽多人,真要脫、光了跑,那真要造成轟動了。
到時候治安都成了問題。
曹萬節剛想阻止,被曹成拽住了。
曹成笑道:“你讓他們拚,張蟬這小子都憋了好幾年了,現在總算不打仗了,讓他們分個高下。至於脫、光了街上跑,那也沒說非得今天不是?”
曹萬節一想也是,也就沒阻止,搬了個把椅子在旁邊坐著,跟著他們一起起哄。
皮小五和張蟬兩人不顧身份的挽起袖子,當真擺上兩個大碗,你一碗,我一碗的喝將起來。
屋裏的軍士看有熱鬧可瞧,也不喝酒了,都圍了過來,脫下、身上的衣服搖晃著,開始跟著起哄:“好啊,拚啊。”那大巴掌拍的如山響,一下子就把屋裏的氣氛給烘托出來了。
有人搖旗呐喊、擂鼓助威,兩個男人喝的更歡了。
皮小五連棉衣也脫了,露出裏麵的一件內衫,寒冬的天氣,他居然喝的滿身的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