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良恒見她點頭,欣喜地一把抱住她,“都督,真是謝你了。等我媳婦生了,改日-我請你吃酒。”
曹萬節忽然想起一事,“對了,你不是還沒成親嗎?”
陸良恒嘿嘿一笑,“是侍妾,不過就算庶出,也是我第一個孩兒。”
曹萬節翻了個白眼,瞅他那樂嗬勁兒,這當爹的喜悅還真是蓋也蓋不住。
行了,就當是給他孩兒送的賀禮吧。
和陸良恒交接了差事,曹萬節就帶著人準備進宮了。
剛走到宮門,忽然身後有人叫她。
卻是曹安從後麵趕上來,低聲道:“幹、爹,我陪你去吧。”
曹萬節望他一眼,“你怎麽來了?趕快回家去。”
這兩日曹安生病,一直在家裏養著,這會兒怎麽上這兒來了?
曹安搖搖頭道:“我沒事,我跟你一起進宮吧,不放心你。”
曹萬節笑起來,“有什麽不放心的?那內宮我又不是沒進過,你回去好好養病,等過兩天大婚完了,我回家看你,給你帶你最愛吃的綠豆糕。”
曹安咬著唇,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其實他沒病,一點病都沒有。
之所以說病了,是徐鍇讓他裝的。
徐鍇說這幾日哪兒都不許去,就在宅子裏等著。可是他真的不放心曹萬節,徐鍇此人做事隻達目的,不留餘地,萬一她出了什麽事,那可怎麽辦啊?
他是不放心,可曹萬節卻不可能讓一個生病的人跟自己進宮。無論曹安說什麽,她都不同意,吩咐皮小五,“把他押回去,不許他再出來。”
曹安隻覺嘴裏發苦,想說什麽,卻說不出口。
那內宮之中,此時可是最危險的。
曹萬節讓人把曹安送回去,看著他擔憂的眼神,一時也不明白在小子幹嘛一副好像她快不行的樣子?
宮中的差事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十分複雜,他們守宮的隻要做好分內的事就行,少看少問,閉上嘴才是最正經的。
曹萬節做羽林衛也有段時日了,對宮裏的規矩也知道,心想著隻要安分守己應付過去這兩天,然後再找機會想辦法出京去。
遠遠看著他們進了宮門,曹安才輕輕歎了口氣,真希望曹萬節能逢凶化吉,不管徐鍇計劃什麽,也傷不了她分毫。
他一路想著回到宅子裏,剛一進門,卻一眼看見陸良恒從裏麵出來。
陸良恒一瞧見他,立刻恭恭敬敬地行禮,眼神中全是敬畏之色。他雖然沒開口,但那動作,已經充分說明了。
曹安頓時看出來,這陸良恒肯定知道了什麽。
難不成徐鍇已經把他收為心腹,徐鍇把自己的身份告訴他了?
他緊步往裏麵走,徐鍇正在廳裏和他姐夫蘇東明說話。
兩人嘀嘀咕咕的,議論著,一看見他,立時就都住了嘴。
曹安皺皺眉,“怎麽?你商量什麽,還怕我知道嗎?”
徐鍇忙笑起來,“不是這個意思,你想知道什麽,我告訴你就是了。”
他說著又問:“不是讓你在房裏待著嗎?怎麽又出去了?”
曹安輕哼一聲,“我就問你,你把陸良恒換出來,把我幹、爹換進宮去,到底是想幹什麽?”
曹萬節跟他說,是因為陸良恒家中小妾產子,可剛才看見陸良恒,他馬上明白,什麽產子,都不過是借口罷了。陸良恒被徐鍇操縱著,他這番作為肯定是徐鍇授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