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也知道外臣是不能直視後妃的,可壓不住心中好奇,她還是微微抬著頭往上看。

在瞅見一張美豔無比的臉,她頓時滿臉驚色。

那竟是曹安的母親,那位徐鍇心尖尖上的女人,蘭馨夫人。

徐鍇的女人,怎麽可能會在宮裏?

她一身華麗的宮裝,看服色似乎是宮妃的裝扮,難不成她進宮做了宮妃?

實在很難相信這個事實,依著徐鍇的性格,不像是會把自己心愛的女人送到宮裏的?更何況他們兩人還有個兒子曹安呢。

有太監看她抬頭,斷喝一聲,“大膽,這是蘭妃娘娘,你敢冒犯?”

輦轎上蘭馨微微揚了揚眉,對於曹萬節笑得燦爛,“怎麽?曹將軍,這麽快就不認識了?”

曹萬節心裏翻江倒海著,麵上卻不敢露出分毫,低聲道:“臣下拜見娘娘。”

蘭馨輕笑一聲,“罷了,你我也算是舊相識,既然進了宮,就到我宮裏吃一杯酒吧。”

曹萬節忙道:“微臣豈敢,還請娘娘恕罪。”

蘭馨輕哼,“諒你也不敢。”

她說著微微擺了擺手,輦轎又抬起來,向前緩緩而行。

曹萬節低下頭,隻等著輦轎走遠,才抬起頭來。

她搓了搓手,低咒一聲,“真他媽的邪門了。”

皮小五道:“將軍,這到底怎麽回事啊?”

曹萬節也想知道怎麽回事,可是這事除非去問曹安和徐鍇,否則光靠猜的,怕也得不出結論。

上次記得在嘉城,他們看到的應該也是這位蘭妃娘娘,若是雪青在這兒,應該能分辨出來吧。

一想到雪青,曹萬節不由有些想念,自從西北打完仗,這小子就說想回老家看看,可到現在還沒回來呢,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在宮門口巡邏了一會兒,天漸漸地也黑了。

為了方便他們這些守宮的將軍們休息,在宮門附近設了專門的哨所。

其實就是在牆上挖了個洞,勉強能裝下兩三個人。在前世故宮的牆上,就有這種哨所的痕跡,沒想到這裏也有一模一樣的。

皮小五看她有些疲倦,就低聲道:“將軍,要不你先去休息一會兒?等有事我再教你。”

曹萬節也覺得有些累,便微微點了點頭,吩咐道:“你們都警醒一點,這兩天宮裏事多,別出什麽亂子。”

也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心裏有點不安穩,可又說不上這不安穩是因為什麽。

或者是女人的第六感,或者因為別的什麽吧。

哨所很小,也不會有床,隻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還都是很小的那種。

這裏門也很矮,必須低著頭,不然腦袋很可能會撞到頂。

曹萬節坐下來,給自己倒上一杯茶,細細品著,腦子裏不時閃現出今天遇上蘭妃的事。

那蘭妃娘娘看她的眼神,總是怪怪的,自己身為她兒子的幹、爹,說起來也算是對她知根知底的。

這女人不會為了掩蓋自己生子的事,對她殺人滅口吧?

這麽想著不免打了個寒顫,夜晚風涼,哨所裏隻有一扇並不結實的門,風吹進來,脖頸子都是涼的。

曹萬節下意識緊了緊身上的衣服,也就在這時,皮小五突然闖了進來,低呼一聲道:“將軍,不好了,出事了。”

曹萬節眼皮跳了一下,心說,看吧,她就知道自己運氣沒那麽好。哪兒就那麽容易逢凶化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