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妃手輕輕較力,捏的曹萬節差點叫出聲來。
她咧著嘴道:“娘娘,手下留情,讓我做什麽,你就說吧。”
蘭妃微有些詫異,她本以為曹萬節這樣的英雄人物,應該是個硬骨頭,還想著好好折磨她一下,以解心頭之恨。可沒想到這還沒開始呢,她已經投降了。
她冷聲道:“你可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
曹萬節心說,我哪兒知道是什麽日子?節都過完了,難不成是她的生日嗎?
蘭妃哼一聲,又道:“諒你也不知道,今天是皇上練功的日子,每個月中旬之日,他都要入定練功,而這個時候就是他身體最為羸弱之時,也是最好的時機。”
合著這是要刺王殺駕啊?
曹萬節道:“娘娘要對皇上下手,何必非得選什麽練功之日?”
蘭妃瞪她一眼,“你知道什麽?皇上看似多病之軀,卻是個武功高手,旁人輕易進不得他的身。隻有這一天,他服用過丹藥後,再去練功,一旦受到驚嚇,或者被人打擾,就會走火入魔。”
一想到那丹藥是出自應迎之手,又想到應迎是曹安的舅舅,這還真是什麽都明白了。
母親夥同舅舅,想殺了皇上。那麽殺了之後呢?扶植誰當新帝?
不知為什麽,忽然有了一個揮之不去的念頭:曹安到底是誰?
她想問出口,可話到嘴邊,卻又不想知道了。
她很怕去細想這個問題,若是知道了真相,還不如永遠都不知道。
蘭妃的計劃,是讓她去稟報皇上,說宮中鬧刺客,蘭妃娘娘遇刺,渾身是血,已經奄奄一息了。
然後緊接著在宮中大肆搜索,動靜鬧的越大越好。
曹萬節聽著,不由揚眉,“就這麽簡單?”
蘭妃輕哼,“簡單?你想什麽呢?這隻是開始而已。等宮中其餘的護衛都被攪動出來,你就從密道鑽進去,到皇上住的淩雲殿。”
曹萬節道:“這宮中何時有地道了?”
蘭妃瞪她,“你怎麽這麽多話?你不知道的地方還多著呢。”
曹萬節輕歎,“那你就相信我嗎?不怕我向趕來的禁、衛軍統領告狀,和他們聯合起來?”
蘭妃瞥了她一眼,悠悠地聲音道:“你不會。”
她用的是“你不會”,而不是“你不敢”。
曹萬節隻覺心裏“咯噔”一下,一個呼之欲出的答案已經縈繞在腦中了。
蘭妃似乎並不怕她泄-密,輕聲道:“你絕對不會的,你身上背負著曹氏滿門的性命,不管我們這次成功不成功,你都會牽連的。你現在跟我們是一根繩上拴著的螞蚱,想不幫我們都不行。”
曹萬節咬牙,“為什麽?”
蘭妃望著她,一字一句道:“因為小安是皇上的兒子,是未來大齊的皇帝。”
是啊,曹安是皇上的兒子,他們一家子謀反,自己這個幹、爹,就算想摘幹淨都不可能的。
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麽當初曹安一定要認她做幹、爹,就是為了把她強行和他們的榮耀綁在一起,就是為了利用西北軍。
現在,她手握西北軍的兵符,還統領著羽林衛,皇上禁、衛也要聽她的。
她平時雖然不怎麽愛管事,可關鍵時刻,這個身份就有足夠大的震懾力。
她微微閉了閉眼,輕聲道:“是不是西北軍也會攻進城來?”
蘭妃點點頭,“當然,現在兵符在你身上,就相當於在我身上,我隨時可調動西北軍。”
曹萬節道:“這怎麽可能,西北軍大隊遠在千裏之外,京郊隻有五千人,還想占領京城嗎?”
蘭妃冷笑,“誰告訴你隻有五千?早在月前,徐鍇就讓人假扮欽差去宣讀聖旨了,調三萬西北軍回京,這個時候怕早已在城外集結了。”
曹萬節隻覺半個身子都涼了,是啊,徐鍇是西北軍的軍師,他的話那些老部下還是聽的,多少都要給他幾分麵子。他假傳聖旨,再以她的名義調人,實在並不是什麽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