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陽伸手拿過火折子,對著上麵一照,忽的笑起來,“曹將軍,好巧啊。”

若是在宮外看見,曹萬節還能若無其事的打招呼,可是現在,該怎麽說自己為什麽出現在地道呢?

心裏糾結的要死,一縱身從壁頂跳下來,臉上還掛著笑容,“四皇子殿下,真是好巧,就連在這兒都能看見你。”

陳俊陽抿唇,“確實很巧。”

“哪裏來的臭小子,居然敢尿本大爺。”被她淋了一頭的男子第一個發難,鬥大的拳頭朝她身上砸去。

曹萬節想躲,可在這狹小的密道哪裏躲得開,身後還有陳俊陽巧笑嫣然的看著她,那笑容讓人不寒而栗。

她側了側頭,躲過拳風,身子卻撞到了後麵的陳俊陽身上。

陳俊陽毫不客氣的按住她,順手點了她的穴道。

曹萬節忍不住咧嘴,到了此時她才知道,原來陳俊陽也是會功夫的。

這宮裏人人都好像是武功高手,偏偏除了她這個保衛皇宮的大將軍,最是三腳貓。

她也知道自己逃不了,本來身手就不咋地,再加上這三個人的身手似乎都比她強,乖乖被俘或許還能少受點罪也未可知。

“殿下,怎麽處置,殺了她吧。”走在最前麵拿火折子的漢子拽出匕首,欲刺過去。

“清東,不得無禮,”陳俊陽冷呼一聲。

“殿下,這人知道咱們的秘密,留不得啊。”

陳俊陽的臉冷的好像塊寒冰,表情也僵硬起來。他自然知道她留不得,可他根本下不了手。

他跟曹萬節恩怨太深,對她的感情也說不清道不明,這種狀態下,讓他下殺手,絕無可能。

他伸手電閃般點了她上身穴位,然後交給清東,“帶她一起。”

“諾。”清東應一聲,用一根繩牽著她一起往前走。

曹萬節雙手被綁,不由歎息道:“兄弟,我已經動不了了,不用綁著吧?”

“閉嘴。”他低呼。

“好,我閉嘴,不過閉嘴之前我再問一句,咱們到底要去哪兒?”

清東斜她一眼沒說話,倒是被她尿了一臉的那人道:“去送死,你要去嗎?”

看他猙獰的一張臉,曹萬節很識時務,忙道:“哥幾個去哪兒,我都跟著就是。”

她倒是不想跟,奈何繩子在人家手裏,就算前麵是油鍋,他們肯下,她也得隨著。

走了一段路,陳俊陽突然道:“清明,你去前麵探探。”

“諾。”清明應一聲,點著火折向前走去。

此時曹萬節才知道看著這麽醜陋的人,竟然有個極雅致的名字。也難為他這張黑臉,被她尿了一片,竟一點也顯不出來。

身後少一人盯著,她便醞釀著怎麽逃跑,上身動不了,腿卻完好,若踢倒前麵的清東,他倒下的身子堵住密道,剛好能阻了陳俊陽的動作。或許她還有一絲逃脫的希望。

她盤算的好主意,可還沒來得及行動就聽陳俊陽道:“某些人還是老實點好,若不小心傷到了腿可就不好了。”

曹萬節咧嘴,心道,陳俊陽是她肚裏的蛔蟲?怎麽她想什麽他居然一清二楚。

“我能問你們大半夜跑這兒來幹什麽嗎?”

清東冷喝:“你問那麽多幹什麽?”

陳俊陽則看她一眼,神態清冷,卻未發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