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劍勢來的太凶太厲,以至於曹萬節幾乎抵擋不住,被驚人的劍氣駭的倒退了好幾步。

她行伍這麽多年,也見過不少高手,宮中也有許多武功高強之人,可像這樣淩厲的手段,威懾的劍氣還是第一次遇到。

這是真正的高手,傳說中的高手中的高手……

天上不知何時下起了雨,細細密密的雨絲落下,瞬間打濕了人的衣服。

麵前之人一身麻衣,頭戴鬥篷,遮住了大半張臉,根本看不見模樣,連年紀大小也分辨不出,不過他身上的劍氣淩厲而又內斂,卻絕不是青年人所能具有的。

曹萬節的雙眼並沒在他身上做更多停留,卻是認真地看著自己手中的劍,沒有因為劍身的黯淡而產生絲毫的輕視,更沒有因為自己被迫出手處於劣勢,而有些許的不安。

她隻是認真地看著這把劍,握著這把劍,似乎這把普通的劍身裏,蘊藏著無數的鬼神,下一刻便會跑出來,將所有的人吞噬幹淨。

她並不懂劍,可是第一眼就看出這絕不是一把普通的兵器。

平心而論,這樣的高手就是十個她,也未必能打得過的。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交待在這裏的時候,皮小五帶著人趕了上來。

他見她久不回去,也跟著出宮,剛巧就在這裏遇上了。或者這就是傳說中的命不該絕吧。

皮小五瞧見她和一個麻衣男子對峙,慌忙跑了過來。這片刻功夫,她身前身後已經圍上來不少兵丁,手裏握著箭弩兵器對著那麻衣鬥篷人。

還有些兵丁舉起火銃,雙目炯炯的盯著對麵。

便在這時,周圍突然喊殺聲衝天,無數個穿著詭異之人,從樹上和道邊鑽出來。

他們麵目猙獰的撲向後麵的羽林衛,而曹萬節身前卻至始至終隻有那一個鬥篷人。

那些詭異之人,完全沒有護衛的意思,就好像篤定她不是鬥篷人的對手,會死在他的劍下似的。

這一刻倒是激起了曹萬節的幾分好勝心,她擅長使劍,這些年多少也學了一點,雖不算什麽高手,死馬就當活馬醫吧。

不是她不想用火銃,隻是剛才出來的急,並沒帶著,隻有一個兵丁塞在她手裏的一柄短劍。

此時曹萬節長吸口氣,雙手抱了一個虛圓,虎口相對化作一個圓環,而那柄啞然無光的天劍,就在這半空之中頹然淩空靜止著。

她知道所有的劍意全數蘊在這一劍中,就在她雙手抱圓,強行鎮住淒厲一劍時,那鬥篷人的身體突然抖了起來,身上的麻衣就像是被電流襲過一般劇烈震動著。

此時他的劍已淩空飛去,停駐在曹萬節那雙穩定的手掌之間,而隨著他身體的震動,一股驚天的劍意,****然刺透了他身上所穿的麻衣,直衝天際。

受此劍意感召,曹萬節赤、裸雙手所控的那柄劍,也劇烈的顫抖了起來,在空中嗡嗡作響,重放光彩。

曹萬節驚駭萬分,跟此人比起來,她手裏的劍就好像嬰兒的玩具,瞬間沒了威懾力。

此時天上不知什麽時候下起雨來,隻是在這樣的片斷時光中,雨滴似乎在用一種奇慢的速度,細膩地感知著大地的吸引力,不再成絲成傾盆之勢,而像是一粒一粒晶瑩透明的珍珠。

就在重重珍珠玉簾之後,穿著麻衣的鬥篷人以身為劍!

曹萬節根本躲閃不及,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心說,天要亡我,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成了。

她本來以為皮小五他們來了能救她一命,可顯然想錯了。

皮小五幾個被鬥篷人屬下圍著,距離她十丈遠,根本不可能救得了她。而顯然他們連自保都有點困難。

她忍不住一閉眼,心說,“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