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迎把曹萬節送到郊外西北軍營,就離開了。
他嘴上說讓曹萬節襄助一把,但關鍵時候還是先保護她。
曹萬節心裏是感激的,這人雖然性格清冷,卻多次救她於危難之中,這份恩情,還真是不好還了。
陸良恒也在軍營裏,看見她,不免有些尷尬,小聲道:“將軍,這事是我不對,您別在意啊。”
曹萬節橫他一眼,淡淡道:“我倒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和軍師這麽親近了?”
陸良恒咬了咬唇,他也不想攪進這種局麵裏,不過被徐鍇威逼利誘,再加上又欠了曹安的人情。他也有自己的身不由己。
曹萬節並沒想要苛責他,畢竟這世上誰活著都不容易。
她回到軍營,那些西北軍的老人們,自然要慶賀一番,老腰子幾個輪番拉著她喝酒。
曹萬節心情煩悶,也都來者不拒,跟他們輪番喝著,大有一種醉生夢死的意思。
兩天之後,便是皇子與韃靼公主大婚之日。
那天皇宮內亂,好像根本不存在似的,皇上不再問罪,別人也都選擇了沉默。
沒有人提及,也就掩蓋下去了。
不過很多人也都知道,大皇子和二皇子闖宮,被皇上下了大獄,算是倒台了。
因為大婚迫在眉睫,皇上也無心處置二人,整個京城都彌漫著一種詭異的氣氛。
但是對京城的百姓來說,這隻是一場盛大的婚禮罷了。
這兩日,京裏也發生了一不少事,最讓人津津樂道的,就是皇上曾經的七皇子終於回來了。
說起這位七皇子也是個傳奇,當初在宮中隻長到六七歲,後來一場大火,突然消失不見了。
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葬身火海,誰能想到皇上最小的兒子會在這個時候冒出來?
這個節骨眼上,皇上又多出來一個兒子,很多人都感受到了緊張。
這種緊張的氛圍一直蔓延著,京中豪門各府邸也都嗅到不一樣的味道。
曹萬節聽到消息時,已經是大婚的前一天了。
她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出,隻是蘭妃那些人推進的速度,還是挺讓人歎為觀止的。
到了大婚之日,韃靼公主已經被送到了使館,一早便從使館被入宮中,在皇上和皇後麵前行大婚之禮,隨後再回陳俊陽的皇子府宴客。
陳俊陽成親,身為他的朋友,兼曾經的伴讀,曹萬節本該也要去道賀的。
可是這個時候,她卻並不想出現在眾人眼前。
她心裏明白,現在最危險的地方怕就是陳俊陽的皇子府了。
就在前一天,應迎讓小道童來送了一封信,上麵隻有一個字:等。
曹萬節看了一眼,輕輕歎口氣,該來的總會要來了。
她讓人把陸良恒叫過來,問道:“你說實話吧,徐鍇到底讓你做什麽?”
陸良恒猶豫了一下,道:“軍師說讓我們等信號,一旦京中傳出消息,我們即可攻城。”
曹萬節哼一聲,“就這些人能攻進京城嗎?”
這回護送公主進京的人雖然不少,卻也不至於就能一舉拿下京城了。
陸良恒道:“咱們已經提前準備好數十門火炮,還有火銃和火箭筒,到時候火炮齊發,不管城門還是宮門,都能攻破。”
曹萬節一驚,“哪裏來得火炮?”
陸良恒幹笑一聲,“都是將軍造的那一批,當初將軍被急調回京時,軍師就把那些火炮都藏好了。這一回咱們這些人先護送公主進京,隨行就帶了幾門火炮,都偽裝成陪嫁車的樣子。隨後還有一批人,運送火銃和火箭筒連夜兼程趕來,他們已經集結完畢了。”
曹萬節連聲冷笑,“好啊,都是背著我的。我還以為你們隻聽我的話,一個個倒都是叛徒了。”
陸良恒摸摸鼻子,“那自然是都聽將軍的,咱們其實也都是打著將軍的旗號辦事的,不然那些軍中老人豈肯賣這個麵子,跟著咱們出生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