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曹萬節的西北軍攻入城門的時候,此刻皇子府裏,陳俊陽正和陳俊熙在對弈。

大晚上的,兩人不睡覺,對坐著下棋,這事本身就透著那麽點子詭異。

陳俊熙的心思完全不在棋盤上,走了沒幾步就繳械投降了。

他推開棋盤站起來,一臉怨氣道:“外麵也不知是什麽情況了?”

陳俊陽微微一笑,“能是什麽情況?肯定這會兒已經攻進城來了唄。”

陳俊熙哼一聲,一想到曹萬節一門心思的為著別人,那就跟吃了酸杏似的,都酸到胃裏了。

“你就這麽甘心嗎?什麽都不做嗎?”

陳俊陽微笑,“那能做什麽?就算你有朝臣擁戴,那又怎麽樣?你手上沒兵,想蹦躂也蹦躂不起來。”

陳俊熙急了,“那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那個毛頭小子登上大位嗎?”

陳俊陽輕歎,“反正我也沒什麽念想了,你要想折騰,就隨你折騰去。你府裏還有家丁護院什麽的,都帶上了,和西北軍開戰去吧。”

和西北軍開戰?

那不是找死嗎?

可讓他就這麽認了命,他也不願意。

陳俊陽又道:“要不然你就聯合諸位朝臣,去向皇上請願去。”

陳俊熙原地踱了幾步,實在耐不住了,扭頭往外走,一邊走一邊道:“你願意坐在這兒等死,就坐吧。我可不坐了。”

陳俊陽忙問:“你幹什麽去?”

“找朝中大臣,上宮門前靜坐去。”

他大步流星走出去,後麵陳俊陽發出深深地歎息。

不是他不想做,而是有時候真的是身不由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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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曹萬節正在皇宮正陽門。

她以為想要攻入皇宮,也要頗費一番功夫的。

她帶著幾千兵丁在宮門口排開來,正準備開戰之時,突然宮門大開,皮小五帶著一隊羽林衛從裏麵衝出來。

抬眼看見曹萬節,皮小五嘴角都咧後腦勺了,笑道:“都督,這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你這來得可真是時候。”

曹萬節微怔,“裏麵到底什麽情況?”

皮小五現在還活著,看來事情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可怕。

皮小五聳肩道:“裏麵還能什麽情況?都亂了套了唄。宮人到處跑,都爭搶著要逃出去。我聽到炮響,就知道都督要來了,這不就帶著人把宮門打開了。”

曹萬節心裏奇怪,那些十二衛的,就這麽放任他開宮門了?

人既然來了,斷沒有在宮外等著的道理,裏麵到底什麽狀態,那也得先進去了才知道。

她揮揮手,“走,弟兄們,跟我進去看看。”

身後一陣“呼喝”,西北軍略帶興奮地往裏闖。誰能想到,這有生之年還能進宮裏瞅一眼啊?

管他是好是壞的,看看皇宮的繁華,也算不虛此行了。

他們一路進宮,果然如皮小五所說的,裏麵都亂成了一團。

瞧見大軍衝進來,那些宮人們更是嚇得四散逃竄,還有的宮女,不等有人追趕,就自己先跳了水了。跳湖的,跳井的,上吊的,橫豎死的幹幹淨淨,也比被人糟蹋了強。

不過這些人也是想錯了,曹萬節帶的西北軍,軍紀十分嚴明,絕對不會出現打殺搶掠的事。

隻要曹萬節不下令,就沒一個會對這些宮人們動一根手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