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徐鍇和李璿在那兒掰斥皇上大喪怎麽進行。

也沒人管下麵人竊竊私語,曹萬節才能和陳俊陽說兩句閑話。

不過別人沒注意,陳俊安的目光卻一直沒從曹萬節身上移開過。

不知道為什麽,他不喜歡看曹萬節跟別人親近,不管男女都不喜歡。

陳俊陽被曹萬節堵得說不出話來,好一會兒才歎口氣,“好,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你不貪戀權勢,我也不會貪戀,就陪你天涯海角也無妨。”

曹萬節一怔,陪她?

這話怎麽說得這麽曖昧?嚇得她大牙都要掉了。

陳俊陽又道:“隻可惜這世上的人,都未必如你這般。真正知你苦心的又有幾個?”

曹萬節心說,我可沒這麽偉大,不外乎就是我是個女人,怕被人拆穿身份。

不然誰不知道權勢是個好東西,當皇上的幹、爹,統領三軍,不爽嗎?

陳俊陽還以為她當真有超凡脫俗的高尚情懷,伸手在她肩頭拍了一下,輕聲道:“你放心,就算別人不信你,我也會信你。”

也就是這時候,陳俊安突然高喝一聲:“住手。”

這一聲來得太突兀,誰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挪到了他身上,畢竟這位可是馬上要登基的新君了。

徐鍇問道:“殿下,這是出什麽事了?”

陳俊安深深吸了吸鼻子,語氣帶著哭腔,“沒什麽,就是想起父皇,心中無限感慨。”

在別人眼中看來,這就是一個思念父親的少年兒郎,為父皇的死而落淚。

他說著話,目光盯著的卻是陳俊陽的那隻手。

別人聽不出來,他卻知道剛才那一聲喝的是陳俊陽,怎麽看那隻手,就那麽礙眼呢?

那是他的人,別人也敢染-指嗎?

他對著身後一個小太監耳語一句,不到片刻,那小太監就已經移到曹萬節身邊,低聲道:“太子請您過去一下。”

曹萬節是真不想上高台,眾目睽睽,對她沒半分好處。

可礙於陳俊安的命令,也隻能一步步挪回去,那情不甘意不願的模樣,別人還以為上刑場呢。

宣讀完詔書,沒人敢提出異議,就等於確定了陳俊安的新帝身份。

接下來就是正式喪儀了。

舉凡皇帝駕崩當日或三日內,大殮成服、小大祥、禫除、朔望、卒哭、啟欑宮、啟奠,群臣都要臨,並進名奉慰。

從駕崩日算起的二七日或三七日(第十四日或第二十一日)開始,每隔七日,群臣要入臨,四十九日止。

在其他喪禮程序開始之前,由新帝先任命負責喪葬事務的官員若幹名,其中最重要的為山陵五使。

五使之首的山陵使慣例由宰相擔任,其他有禮儀使、儀仗使、鹵簿使、橋道頓遞使。

陳俊安任命李璿做山陵使,徐鍇為禮儀使,曹萬節為儀仗使,至於鹵簿使和橋道頓遞使則有陳俊陽和陳俊熙擔任。

還有禮部和戶部各官員,協助五使共同打理大喪事宜。

至於其餘的官員,在這兒哭完了,就回家接著哭,閉門哭。

老百姓也一樣,不宴請,不飲酒,不婚嫁,反正停止所有娛樂活動。

舉城嚎哭。

曹萬節真沒想到自己當什麽依仗使,鬼知道這是幹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