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萬節回頭,看見郭良帶著黃三哥不知何時上了城樓,兩人一個詢問,一個講解,倒好像上這兒來觀光的似的。
曹萬節皺皺眉,:“你們怎麽上城樓了?”
郭良道:“是這位黃公子,他說要求見都督,我就帶他來了。”
曹萬節狠狠剜了他一眼,說實話,他並不想讓朝廷的人知道火炮的威力。雖然造火炮的事,是和朝廷報備了的,但這種新式武器威力太大,要是被有心人看上了,備不住惹出什麽麻煩了。尤其這個黃三哥,一看就不是什麽等閑之人。
這種人要麽身份奇高,要麽就是後台極大,背後勢力錯綜複雜,若是被他發現火炮和火銃,後果不堪設想。
她不願意讓他進知府府衙,就有這方麵的考慮,誰知道郭良這憨貨,把人給帶這兒來了。
說好聽點是不知道輕重,說難聽點,沒準有意巴結上官,拿她當踏腳板呢。
她臉色不好,郭良也不是傻子,立刻就看出來了,他揉揉鼻子,笑道:“黃公子,這裏軍事重地,要不您到下麵再看看?”
黃三哥抿嘴一笑,“怎麽?曹都督這是不歡迎我嗎?我身負密旨,到此地就是來視察的,曹公子這是要抗旨嗎?”
曹萬節一怔,難不成這是要表明身份了?
她是西北的總頭目,可不想整個太上皇出來壓她一頭。就算他真是皇上派來的,那她也不認。
她掏掏耳朵,假裝耳背,“哎呦,黃公子說什麽?荔枝?京城什麽時候能中荔枝了?黃公子想吃,咱們西北是沒有的,西北土特產,最豐盛的就是黃土了。您往城樓上站站……”
她說著推著黃三哥戰到風口上,然後笑著引導,“你張開嘴,氣運丹田,深深吸上一口,什麽感覺?”
黃三哥照做了,這裏果然風大,凜冽的寒風夾雜著西北特有的黃土,迎門一口,收獲頗多,在嘴裏回味一下,真是滿口的泥沙,好硌牙。
黃三哥有些惱怒,剛要發作,忽然瞧見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莫名的,那滿腔的怒火竟然一絲也發不出來了。
他這次出來本來就不便透漏身份,既然曹萬節岔開話頭,他也沒再說下去。隻笑道:“這西北的特別果然香甜,尤其是曹都督請我吃的,改口你去我家鄉,我也讓你嚐嚐我家長的特產。”
曹萬節笑道:“黃公子的家鄉特產不會是腳鐐手銬,再加十大酷刑吧?”
黃三哥怔了怔,隨後哈哈大笑起來,說實話,他管著朝廷昭獄呢,這腳腳鐐手銬,酷刑什麽的,對於他來說,還真是特產了。
這個曹萬節,還真挺有意思的。
他們說著話,曹安走上來,手裏拿著一個小茶壺和一個手爐。他遞給曹萬節,“幹/爹,喝口水吧,城樓上冷,你也不多穿著點。”
他這麽突然橫插一杠子,讓黃三哥心裏很不舒服。
瞅一眼眼前之人,十四五歲年紀,還是個半大孩子,長得白白淨淨的,非常好看。
可是為什麽瞧著這麽眼熟呢?
他試探地問:“這位是?”
曹萬節笑道:“這是我幹兒子曹安。”
她說著臉一耷拉,故意嚴肅道:“曹安還不見過黃公子?”
曹安低了低頭,隨後深深行了一禮,“曹安見過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