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萬興嘿嘿一笑,“奶奶別這麽說,誰不知道您是曹家的老祖宗,誰敢找您算賬啊?”
曹老太太斜了斜眼,“自然有那不孝的子孫。”
她眼睛看的方向正是曹萬山。
此刻曹萬山火都要拱到腦門了,他強、壓住怒火,過來見禮,“見過老太太。”
曹老太太擺擺手,“你罷了,你若有半點的孝順,也不至於氣死我老婆子了。”
曹萬山道:“這可不敢。”
“你不敢?你有什麽不敢的?我且問你,你為何不為言兒請封?”
“言兒年幼,又性子頑劣,再磨礪他幾年。”
曹老太太重重一哼,“我老太太年紀雖大,卻不糊塗,你不過是想越過言兒,讓那個曹萬節繼承了曹家的家業,這點心思還想瞞人不成?”
曹萬山道:“萬節戰功赫赫,計謀和武藝都十分出眾,她也是曹家人,為何不能繼承曹家家業?”
曹老太太大怒,“她是什麽人,你不清楚嗎?你這是把曹家架在火爐上烤。”
曹萬山道:“讓誰繼承曹家,這是我身為家主的責任,言兒是我親生兒子,我自然會替他著想,他日後的前途也會為他鋪路,但是他適不適合坐家主之位,我心裏還是有數的。”
“你有什麽數?我看你是不喜歡言兒的母親,才會薄待於他。”
這件事是曹萬山的傷疤,輕易不願碰觸。
他一向敬重老太太,可此刻被人揭疼了,臉也陰沉起來。
“所以老太太就暗地裏對萬節下手了?為了不讓她繼承曹家,不惜陷害於她,把曹家陷於危險之中?你可知他們安在萬節身上的罪名是什麽?若是意圖謀反,那可是滅九族的。老太太為了這點家業,不惜拿曹家滿門的性命做賭注嗎?”
曹老太太臉色大變,“你胡說,隻是說她收受賄賂,不過是貶官,最不濟發配就是了,怎麽可能威脅曹家滿門?”
曹萬山火早就積累到一定程度了,此刻真是收也收不住,他一腳踹開麵前的一個矮幾,上麵羅列的杯盤劈裏啪啦落在地上,頓時摔的粉碎。
曹老太太嚇得連退幾步,發髻都有些散亂了。
杜姨母也駭得夠嗆,她強自鎮定,喝道:“大爺,你怎麽可對老太太動粗?難不成還要毆打老太太不成?”
曹萬山不敢對曹老太太如何,卻對一個外姓姨母並不客氣,他上前幾步,掄起手掌大耳刮子跟不要錢似的,左右開動,足足扇了她十幾下。
杜姨母的臉瞬間腫的跟豬頭似的,鼻血都打出來了。
杜姨母到底是個婦人,哪裏被人這麽打過,她扁著嘴,想哭也哭不出來,完全被打傻了。
曹萬山打完還不覺解氣,又對著她狠狠踹了一腳。
他怒道:“我從不打女人,可你這樣的女人卻不配活著。”
隨後高聲呼道:“來人,把這個女人拖出去,就算死,也不能讓她玷汙了曹家的地板。”
這滿府的人都知道曹萬山是個最和善不過的,他對待下人也是客客氣氣地,從沒見過他發這麽大的火。還會親自動手打人,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啊。
有下人過來拖住杜姨母,那杜姨母拚著一點力氣呼道:“老太太救命,老太太救命啊。”
曹老太太氣得要背過氣去,拿著拐杖的手都抖著,哆哆嗦嗦地說著:“不孝,不孝啊……”
曹萬山根本不理她,高聲道:“來人,把曹言押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