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萬節隻覺鼻頭一酸,眼淚差點流了出來。

自己受了這幾日的苦,總算苦日子到頭了。

陳國公道:“走吧,咱們幾個老家夥湊錢備了桌家宴,給你接風洗塵呢。”

曹萬節忙道:“那敢情好,我在牢裏這些日子,嘴裏都要淡出鳥來了。”

陳俊陽嘀咕一聲,“也沒見你少吃啊。”

曹萬節橫他一眼,又忍不住笑出來。跟他每日朝夕相對的,也不覺得他可惡了,以前的戒備也放下了。兩人相處的好像朋友一樣。

幾個老頭子都過來跟曹萬節寒暄了兩句,然後各自上車,等著去陳國公府裏赴宴。

曹萬節問陳俊陽,“你要跟我們一起去嗎?”

陳俊陽搖頭,“算了,你們去吧,我家中還有事,得回家看看。”

曹萬節故意道:“你媳婦不是跑了嗎?還有什麽事?”

陳俊陽不由咬牙,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曹萬節嬉笑著跑開了,轉身和曹言一起上了車。

望著她的背影,陳俊陽忽然心裏很不是滋味,他一直以為自己很厲害,身後很多支持的人,可現在看見這些開國元勳來接曹萬節,他忍不住酸了。

他堂堂王爺啊,可那些老家夥一個個都好像眼瞎一樣,渾似沒看見,讓他臉麵往哪兒擱?

曹萬節定然是知道的,所以才嘲笑他。

隻是讓他疑惑的是,他們到底是用了什麽方法,才把兩人救出來的?

馬車上,曹萬節也好奇這個問題。

她和曹萬山、曹萬興,還有曹言坐一輛車,路上問起最近的情況。

曹言繪聲繪色在那兒比劃著:“三叔,你都不知道,這回咱們可是開了眼界了。”

曹萬節瞪他,“你能不能說得簡練點,誰有空聽你廢話。”

曹言吐吐舌頭,轉頭對曹萬山道:“爹,你看三叔,動不動就罵我。”

曹萬山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這些日子他正憋著他的氣,根本不想理他。

曹言也深知原由,每次都故意跟他說話,但也經常自討沒趣。

曹萬山隻對曹萬節道:“事情是這樣的,你讓曹言送信,你二哥後來又去了一趟陳國公府,和陳國公商議一下,後來陳國公就帶著衛國公,還有另外幾位老侯爺進宮去了。”

曹言插嘴道:“三叔,你不知道,當時上朝可真是太震撼了,那些老爺子,以前從不上朝,他們一起聯袂而來,嚇得文武百官臉都綠了。尤其是衛國公,他手拿龍頭拐杖,在朝堂上痛揍梁辰,連徐鍇上前拉架,都挨了一拐杖。”

曹萬節看他說得眉飛色舞地,不由道:“說得好像你親眼看見似的,你什麽時候能上朝了?”

曹言嘿嘿一笑,“我這也是聽別人說的,當時打得太熱鬧,皇帝都沒喊停,連個拉架的都沒有,那梁辰被好幾個老爺子摁著打,那場景真是笑死人了。”

陳俊安本身也不待見徐鍇和梁辰的,隻是礙於他們的勢力,自己新登基,還沒站穩朝堂,不免忌憚了幾分。

有人對梁辰動手,他自然樂見其成,表麵陰沉著臉,想必笑得腸子都要打結了。

之後的事也不難猜測,幾位開國功勳要求陳俊安放人,陳俊安也不得不勉為其難的答應了。就連徐鍇等人,麵對這些功勳們,也不敢造次。

就算這些老爺子現在不理朝事,也沒什麽實權,但是他們威望猶在,當著滿朝文武的麵,也多少得給幾分薄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