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秀哭得跟小媳婦似的,曹萬節也不忍,不過還是狠心道:“不是我不帶你,那麽偏遠的地方,帶著你實在不方便。”

香秀怔了一下,哭著跑了。

或者在這個女孩心裏,哭的不是她不帶她,而是少女的心意,終於成了泡影。

曹萬節輕輕一歎,她沒下麵的玩意,真給不了她幸福啊。

過午的時候,雪青來到府裏。

他有一年多沒見曹萬節,真是有一萬句話想跟她說。

拉著她絮絮叨叨地,幾乎把自己這一年多的經曆都敘述一遍,就是哪天吃了哪頓好吃的,給講的很詳細。

雪青不是個囉嗦的人,平時說話都是一句半,能說半句的絕不說一句,別人送他外號“悶嘴葫蘆”。

可這回看見曹萬節,那真是把幾年的話都說了,說完,還一副意猶未盡樣。

“都督,這麽長時間沒見,我真的想你了。”

曹萬節道:“別叫都督了,我已經被貶職了,被別人聽了,又是一宗罪。”

雪青還不知道這事,驚叫:“什麽時候的事?”

曹萬節笑笑,“這個先放到一邊吧,等有空了跟你說,正好有件事交給你去辦。”

“什麽事?爺盡管開口。”

曹萬節道:“有人得罪我,你去給個教訓就是了。”

她一向睚眥必報的,這回吃了這麽大一個虧,最饒不了的就是胡大銀。這人奸詐至極,假意讓她去查修渠材料,又夥同杜姨母把賄賂的銀子送進府裏,然後栽贓陷害。

這個仇,她是必報的。

至於梁辰,且不著急,後麵有得是人等著收拾他呢。

雪青笑道:“小事一樁,等我去去就回。”

雪青也真是一點不含糊,出去一趟,沒兩個時辰就把事情辦妥了。

他拎回來兩隻血淋淋的耳朵,往桌上一放,“本來想割他舌頭,我問他割舌頭還是割耳朵,這小子選了耳朵。”

那耳朵肥肥厚厚的,還真是胡大銀的。商人靠舌頭吃飯,寧可沒耳朵,也不能沒舌頭。

曹萬節歎口氣,“讓你給個教訓,也沒必要動刀吧?”

雪青臉一冷,“敢動你的人都該死。”

曹萬節點頭,自己果然有個好護衛啊。

她讓雪青去做此事,就是因為他沒有實際官職,也不用領朝廷俸祿。就算胡大銀去告也找不到人,就算他知道是誰也不怕,他還怕曹萬節想辦法弄死他呢。

聖旨上沒說離京之日,不過為了怕節外生枝,能早離京,就早離京。

都收拾妥當,曹萬節就帶著雪青,兩人坐車出府裏。

臨出門時,曹萬山、曹萬興、曹言都來相送,還有兩位嫂嫂,也站在門口把他們送出門。

曹萬山不放心,跟著馬車,要把他們送出城。曹言則坐另一輛馬車,一直跟在後麵跟著。

一路上曹萬山免不了叮囑幾句,“你在地方為官不用太較真,也不要跟地方勢力對著幹,咱們做官是出去避禍的,不是惹是非的,千萬保重自己才是。”

曹萬節自然滿口答應了,當官混日子,還拿俸祿,何樂而不為啊。

馬車送到十裏亭,曹萬山才依依不舍地帶著曹言回去了。

這當哥哥的,也是為弟弟操不完的心。

望著馬車的背影,曹萬節悠悠一歎,這次離京,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來了。

她輕聲道:“走吧。”

前麵趕車的雪青苦笑起來,“爺,咱們是走不了了。”

曹萬節納悶,她是低調出城,根本沒通知任何人,怎麽就走不了了?

掀開車簾,一個人站在車前,對著她吟吟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