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安微微頷首,表示了自己的意思。

他是皇帝,他說了算。

兩人瞬間達成共識,曹萬節笑道:“隻不知員外爺打算什麽時候動身?”

“也就這一兩天就打算走,東西都收拾好了。”秦相連說著輕輕一歎,“咱們也是太急了,一直找不到造船高手,才會滿世界的尋摸人,這建船場投下去的銀子海了去了,可造出來的船都有缺陷,根本不能下水,弄不好就血本無歸了。兩位勿怪,勿怪,如果不願隨小可前往,小可也不勉強,定奉送銀兩好好請兩位上路。”

他一時攝於陳俊安的威勢,摸不清兩人身份,也生怕招惹是非,更不敢強邀了。

曹萬節看他神色,也確定這人和追殺他們的人沒什麽關係,若是心懷鬼胎的定會想盡辦法留下他們,哪有往外推拒的道理?

她忙道:“咱們兩人也正好要去北茭,也算順路,陪員外爺去一趟也無妨,何況咱們也確實缺銀子,若是能為員外爺提供了幫助,還請員外爺多少賞些。”

“自然厚賞,自然厚賞。”秦相連頻頻點頭。

讓人備下茶點,三人坐在一處閑聊,他問了幾個關於造船的問題,曹萬節竟然對答如流,那樣子竟不像是她所說的粗通,竟是十分精通。

要知道曹萬節從小就喜歡船,還專門學過一陣古代造船術,別說普通的木船,就現代軍艦上有什麽,她都多少知道點。

秦相連不由大喜過望,暗道天無絕人之路,正急高手呢,這就送上門了一個。

當天晚上,曹萬節和陳俊安便在府裏住下了,秦相連熱心相邀,兩人推辭不過,就宿在了客房裏。

曹萬節不知陳俊安用意,問道:“你真打算去福州了?”

陳俊安點頭,“追殺咱們的人,現在未必死心,就這麽去江州也不安全,倒不如轉道去福州,再乘船去往江州。”

他說著笑起來,“你不是想去看看造船廠嗎?正好咱們去見識見識。我也早聽說福州北茭縣有大齊最大的造船廠,以前沒機會,今日倒是沾了你的光了。”

曹萬節撇撇嘴,輕嗤一聲。

反正是他的天下,他想怎麽著就怎麽著吧。她隻管玩,玩的開心,玩的盡興。

次日一早,秦相連便帶著兒子和一下手下隨從啟程了,因多了陳俊安和曹萬節兩人,又多備了一輛馬車,一行人輕車簡從的出了城。

有了秦相連,他們出行方便了許多,兩人躲在車上絕少露麵,一時也不會有人認出。這。

這一路上,曹萬節過得甚是順遂,秦相連對她頗為照顧,都是好酒好菜的招待著,還有專人伺候她每日的飲食作息。

尤其是不用和陳俊安同、床共枕,這讓她著實安心了不少。

秦益民對兩人關係十分好奇,等待混熟了,悄悄問道:“不知兩位是什麽關係啊?”

曹萬節一時不知怎麽回答,陳俊安卻擠擠眼,突然神來一句,“這是我的親親。”

這句登時把曹萬節嚇了一跳,隨後氣得臉都綠了,暗罵這人唯恐天下不亂還是怎的?

秦益民也是一副被雷劈到表情,顫聲道:“你們……這……這……”他‘這’了半天,也沒‘這’出點什麽,看那單純受到驚嚇的樣子,真是個純真無邪的好少年啊。

男人喜歡男人?

這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