韃靼人越看越糊塗,車陣多是以防禦為主,還沒見過這樣推著戰車往前瘋跑的啊?

西北軍這是要做什麽?

眼看著兩軍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塔塔爾忽然下令騎兵前軍衝殺。

西北軍戰車在衝到距韃靼騎兵二百丈遠時猛地停了下來,戰車上一直蓋著的毛氈終於被掀開,露出在戰車木片掩蓋下的火炮來。

塔塔爾還在防備陣後是否攜帶火器,沒想到竟然是安置在陣前,不僅有火炮,還有絞軸發射的弩機,弩機射程可達三百大步,火炮射程可達五百步以上。

有這兩樣,什麽樣的衝鋒也都是白給。

可這會兒調回騎兵已經來不及了,韃靼鐵騎前軍已經衝了上去,與此同時西北軍的弩箭和火炮也呼嘯而至。

火炮威力自是大的嚇人,隻是數量不多,造成的影響還有限,不過這三百輛戰車上綁縛的機弩威力實在巨大,每一隻射出的箭都好像是一杆帶翎的槍,就好像無數個最勇猛且不怕死的武士手握長槍向他們衝殺來。

每一槍落地幾乎都能將一個騎兵連人帶馬釘倒在地上,更有甚者能連穿幾個騎兵而過。

韃靼大軍有些發蒙,本來五萬對一萬,他們是有極大優勢的,可沒想到卻被一萬人的一個小陣給困住了。

塔塔爾帶著大批騎兵改換方向,前隊變後隊,從東南方衝去,也就是這時,忽然前麵沙土地裏竄出一個個人影,人人手中一隻火銃,對著騎兵一頓狂轟亂射。

自來射人先射馬,那些衝鋒的騎兵隊損失慘重,紛紛從馬上跌落。

火銃一聲聲響起,韃靼鐵騎一排排地往下倒去,靜立不動的騎兵陣成了西北軍新軍最好的靶子。

曹萬節躲在沙丘後,雙眼緊盯著陣前的變化。

為了演練這個陣法,他們費了不少心力,到了今日這些戰車才算徹底發揮了威力。

曹成在一旁看得有些擔憂,忍不住道:“都督,韃靼不會狗急跳牆?”

曹萬節笑著搖搖頭,“敵眾我寡,仗還有得打,何況就算他們跳牆,又往哪兒跳呢?”

這裏是最好的戰場,後麵退路已經被他們給斷了,這五萬韃靼兵就是甕中的王八。

曹成歎息一聲,“我是怕咱們兩萬對五萬,不占優勢。而且對方是騎兵,咱們是步兵。”

曹萬節笑笑,“步兵對騎兵,也一樣會贏得漂亮。”

今日/她就向世人展示一下,步兵隻要武器精良,又是如何打敗騎兵的。

韃靼天生的血性不允許他們這個時候後退,且一旦退下去立刻潰不成軍,隻有被戰車掩護下的西北軍屠宰的份。

塔塔爾是最先反應過來的,冷聲吩咐左軍衝擊敵陣右翼,而其餘諸軍則繼續衝擊西北軍軍陣。

塔塔爾一邊撥打箭翎,一邊仰天大笑,“曹萬節,你個縮頭烏龜,無論你縮到哪兒,本將軍都要把你的烏龜脖子給揪出來。”

曹萬節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咂咂嘴,暗道,“自己待的這個地方雖然隱蔽,可若真被人找到了,那也是麻煩。”

那塔塔爾打不過她的手下,萬一打起她的主意來,可如何是好?

曹安一直守在她身邊,見她縮頭,輕輕在她肩頭拍了一下,低聲道:“幹/爹放心,他們衝不過來,就算過來了,也有我等舍命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