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璞玉說著話,眼神中似有些落寞,“你跟我一樣啊,都喜歡了不喜歡自己的人。”

陳俊安無語,這小丫頭怎麽這麽多愁善感的?

他微微一笑,“你喜歡了不喜歡你的人了?”

安璞玉性格率直,此刻半點不扭捏,竟大方承認了。

“我喜歡雪青,一見他就喜歡,可是他不喜歡我,還總是要趕我走。”

看她那難過的樣子,陳俊安有些恍惚,難道真如她所說的,他喜歡曹萬節,而曹萬節不喜歡他嗎?

他喜歡曹萬節,他是承認的,不管她模樣如何,性格如何,甚至不管是男是女,他都喜歡。

可曹萬節卻不喜歡他嗎?

他可不這麽認為。

“你放心,你若真喜歡雪青,你們倆一定能成的。”

大不了他下旨賜婚就是了。

安璞玉立刻笑起來,“對,咱們一起努力。”

陳俊安心說,這丫頭還真是一根筋。

這會兒曹萬節問雪青,“那小姑娘到底怎麽回事?”

雪青輕哼道:“那就是個狗皮膏藥,我路上遇到她,就一路跟著我,甩都甩不掉了。”

說起遇見安璞玉,雪青心情都不好了。

他本來著急趕路,根本無心救人,可這小娘子叫聲太過淒慘,他聽的難受,隻能出手救人了。

可誰知自此之後,身邊多了一塊牛皮糖,嚷嚷著要以身相許,報答他的恩德。

雪青性子清冷,還最煩女人,對這安璞玉那是一點不感冒。他巴不得她趕緊走,可這小丫頭好像鐵了心了,叫嚷著要嫁給他,還說要稟報父母。

曹萬節道:“你說這位安小姐是江州人?”

雪青點頭,“好像是吧,我也沒太在意,據她自己說,她好像還是個名門閨秀。”

他說著猛的搖了幾下頭,“你看她那樣子,哪裏像是名門閨秀啊?”

曹萬節輕歎一聲,安璞玉是少數名族,出門短裙露大腿,也難怪雪青會看不慣了。

看她的服飾,應該是苗族的姑娘。

“聽說苗族女兒會下蠱,你可小心了。”

雪青一嚇,“你說的是真的?”

曹萬節哈哈一笑,自古癡情總被無情傷,他和安璞玉之間恐怕要好事多磨了。

他們一路往江州走,安璞玉家世應該不錯,身上有不少銀子。這一路上所有開銷都是由她出的。

曹萬節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免不了在雪青麵前要說幾句好話,還製造機會讓他和安璞玉相處。

他們走了幾日,終於到了江州府。

曹萬節找了個地方換上官服,拿著吏部的公文到江州府衙報到。

她要上任,怎麽也得先見見上官江州知府。

這位江州知府名叫李誕,是個不可多得的清官,早在京中的時候,曹萬節就聽過他的大名。

站在知府衙門前,曹萬節整了整衣服,上前一步,對門房道:“下官新任春陽縣令,求見知府李大人。”

那門房態度傲慢地看了一眼,“等著。”

他去了好一會兒,才又回來,“知府大人叫你進去。”

曹萬節邁步往裏走,倒想見見這位大齊第一的清官。

李誕的花廳確實布置簡單,除了一張桌子,幾把椅子,別的竟然什麽都沒有。就是慣常花廳裏擺放的書架,花瓶,字畫等也一樣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