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萬節道:“你臨走之前,能不能做件事?”

“什麽事?”

“查封船廠。”

秦氏父子那個船廠,她想的都不行了。

船廠裏還有不少在建的大船,直接拿來用,不香嗎?

陳俊安想了想道:“我給浙江巡撫下道旨,讓他出手辦這事吧。到時候交由你來審問,那些人怎麽處罰,你看著辦。”

曹萬節大喜,“那可多謝了。”

平白得幾十條船,她睡覺都能笑醒了。

陳俊安在這裏也沒留幾日,第二天就出發走了。

曹萬節本來還想派人送他,可陳俊安笑道:“這可不用了,你真當我身邊沒人嗎?”

他擺了擺手,片刻眼前便出現幾個包裹嚴實的黑衣人。

他們通身黑色,那與眾不同的氣勢,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與此同時,衙門口還出現了一輛馬車,看似普通,看馬車的車身輕敲之下隱有金屬之聲。

這竟然是一輛鋼鐵鑄成的車。

陳俊安上車要走,曹萬節卻一把扯住他的衣襟。

“等等,留點錢再走。”

能變出這麽多暗衛,肯定有錢的。

陳俊安摸摸兜,臉上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我跟他們要點?”

他伸著手給暗衛們要錢,這恐怕是大齊皇帝最丟人現眼的一次了。

不過陳俊安一點不放在心上,還嫌棄他們給的太少。

佛曾經說過,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曹萬節捧著一把碎銀子,嘟囔一句,“皇上身邊的人,還這麽窮?”

雪青在後麵忍不住捂住臉,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這倆臭不要臉的,都到一處來了。

陳俊安走了,日子還要過下去。

船廠之事不過幾日就有消息傳來了,陳俊安的旨意還真是好用。

江浙巡撫蔣南笙接了聖旨就派了人趕往船廠,不過半天功夫,就把揚水灣的船廠給封了。

加蓋巡撫大印的封條,把船場大門貼了個嚴嚴實實的,裏麵所有的工匠,連同秦益民一起抓了回來。聽說官府抓人時,秦相連潛逃了,官兵一時沒追上,倒讓主犯跑了。

這位巡撫也真是夠意思,把人連夜送到春陽縣衙,還派了一個巡撫衙門的師爺跟著,連著從船廠搜出來的物證都給送來了。

看著眼前這位春陽縣令,盧師爺眼睛眨的都抽筋了。

臨來時,巡撫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一定要看清楚點,到底讓皇上如此用心,還專門下旨的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現在看來,好像也挺平常的。

他心裏想著,臉上掛著笑,謙卑的不行。

“曹大人,咱們奉了巡撫鈞令,把人帶來了。”

曹萬節點頭,“帶到大堂吧。”

把一幹案犯押到大堂受審,還沒開口,下麵便連聲大叫:“大人,冤枉啊,冤枉——”

二十幾個船工,連同秦益民一起,跪在堂前喊冤,都叫著官府欺壓良民,誣陷好人。

曹萬節一拍驚堂木,“本官是按王法辦事,絕不會隨意抓人,你等私造船隻,可有朝廷發的造船證明嗎?”

秦益民瞅見她,顯然有些傻眼。他們家勢力也不小,在江浙之地,多少官員都得賣給他們麵子。

他們還以為這回犯在哪個大人物手裏了?原來隻是個小小的縣令。

秦益民心中疑惑,還是從懷裏掏出朝廷所發船場執證呈上去。

“證明是有的。”

曹萬節看過後,隨手放在一邊,冷聲道:“朝廷讓你造船可沒讓你下海,你們造這等大船拿來何用?還不從速招來?”

秦益民昂著頭,一臉不服,“朝廷禁海,卻沒禁止不許出海打漁,造船打漁有和不可?何況我們所造之船也並不是為了出海。”

曹萬節麵色一沉,“不是為出海是為什麽?”

秦益民反駁,“陸路湖泊之中也可用船啊。”

曹萬節聽得大怒,“你當本官是三歲小孩嗎?海船和路船都分辨不清嗎?”

秦益民道:“小人說得乃是實情,大人若要問罪,可有證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