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萬節心裏念著李誕,可還沒等她抽出空來往江州走一走,李誕這個五品知府就到了。

春陽縣出了這麽大的事,李誕不可能不知道。所以第一時間他就來見春陽了,當然,他肯定不是來慰問的。

曹萬節見他一臉慍怒的走了進來,暗暗吐了吐舌頭,想必這會兒這個知府大人都快氣瘋了。

自己身為下屬,凡事都不向上封稟報,擱誰身上,能高興起來啊?

她狠狠在臉上揉了一把,做出一副諂媚樣,“哎呦,這是什麽風把知府大人吹來了?小縣能迎接知府大人,真是蓬蓽生輝啊。”

李誕都快啐她臉上了,冷哼道:“你少說沒用的。”

曹萬節舔著臉,“那說什麽?”

“你就把這兩天發生的事,給本府說道說道。本府身為一地父母,竟然對此一無所知,你說荒唐不荒唐?”

看他氣得跳腳,曹萬節心裏卻說不出的爽快。

她笑道:“這不是順手的事嘛,前兩天縣裏接到倭寇的信,說要攻打春陽,讓咱們洗洗脖子等著。我瞅著就春陽這點人也應付不過來啊,就仗著和龐將軍的交情,去東南大營借了點兵來。然後接下來的事大人應該也是知道了,其實吧……”

她說著笑起來,“大人,其實這些倭寇就是紙老虎,真的不像傳說的那麽厲害的,也不經打,隨便兩下就趴下了。還有些可能本來就有病,還沒等打呢,就死那兒了。這也不能怪咱們吧?”

李誕肺都快氣炸了,指著她鼻子,大罵道:“曹萬節,你,你……別太過分啊。”

他話都說不出來了,連說了兩個“你”,曹萬節卻笑得一臉燦爛,橫豎他拿她也沒辦法。

現在她有龐俊等人護著,別說一個李誕,就是浙江巡撫來了,也不敢拿她怎麽樣。

李誕問了半天,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隻能氣急敗壞地走了。

臨走之時,免不了威脅一下,“告訴你,曹萬節,本府一定會上奏朝廷,一定會告你的。”

曹萬節笑著躬身,“慢走,不送。”

等李誕出去,陸羨小聲問:“大人,咱們這麽對待知府大人,沒事嗎?”

曹萬節哼了一聲,這麽對他都是客氣的,好好一個江州讓他弄得民不聊生,還有理了嗎?

李誕剛走,巡撫衙門那邊就來人了。

徐師爺親自來的,他笑道:“恭喜大人,秦相連已經找到了。”

曹萬節大喜,“他人在哪裏?”

“剛才知府大人和大人說話,就沒打擾。這會兒送進牢裏去了,就等大人親自審問了。”

既然船場重開,自然少不了秦相連。

曹萬節立刻去了縣大牢,果然看到了被關押的秦相連。

那秦相連一瞧見她,立刻跪伏在地,哭道:“大人啊,小人願意什麽都招認,隻請大人饒小兒一命。”

曹萬節見他這麽痛快,心裏也高興,忙把他扶起來,“秦員外請起吧,有什麽事都好商量。”

這秦相連應該也是吃了些苦頭,看著格外好說話。

曹萬節問他,船廠的出資人是誰,秦相猶豫了一下,“這個不是我不肯說,而是真的不知道。”

曹萬節皺眉,“為何?”

秦相連歎口氣,“船廠的出資人我是真的沒見過本人,他每次都躲到簾子後麵,還帶著厚厚的麵紗,根本看不出長什麽樣。甚至連什麽身份,都不知道,隻知道他們家是經商的,聽說話聲音,應該年紀不算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