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萬節做過羽林衛大將軍,多少也混了個臉熟,這些衛所大爺們多少也得給幾分薄麵。

所以她就點了幾個頭,就輕而易舉進去了。

江州府衙還是那個府衙,隻是人突然多了不止一倍。

一路走過去,看到不少熟麵孔,那些人嘻嘻笑著跟她打招呼,弄得她好像回家一樣。

站在前廳門口,正想著怎麽進去,裏麵卻傳出應迎清冷的聲音,“來了就進來吧。”

曹萬節嘿嘿笑著往裏走,“國師大人這耳朵可真是怪靈的。”

應迎還是一身白衣,沒穿官服,頭上挽著發髻,看著很清爽的樣子。

他手中捧著一杯香茗,輕啜一口,隨後眉頭皺起,顯然這茶很不合他胃口。

見曹萬節進來,他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現在可不是國師了。”

“那是什麽?欽差大人?總督大人?還是國舅爺?”

曹萬節也不拘束,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還順手從桌上抓起一塊點心吃起來。

她和應迎也是老相識,這點不要臉的自覺還是有的。

應迎淡淡掃了她一眼,“你在江州混得不咋地啊?我人還在京中,就見著數道參奏你的劄子。”

曹萬節笑笑,“這還不是人太厲害,被人嫉妒了唄。”

應迎哼一聲,“你還真是臉皮厚。”

“彼此彼此。”

應迎咬咬牙,恐怕敢這麽和他說話的,也就隻有她一個了。

偏偏他還氣不起來,也不知是不是上輩子欠了她的?

“你說吧,讓我做什麽?”

這回皇上派他來江州,那意思十分明顯了,就是來給她曹萬節站腳助威的。

曹萬節一拍大腿,“招啊。”虧龐俊他們還擔心的不行,看來這回是多想了。

她立馬提了一堆要求,那真是要錢給錢,要人給人。

等她心滿意足離開,廳中忽然多了一個人。

那人一身青衣小帽,打扮的好像個下人一般。

應迎看到他,輕輕一歎,“滿意了吧,都按照你說的做了。”

他說著又歎一聲,“我就納悶了,你一個皇帝非得裝成個小廝跑到這兒受罪。”

那人哼哼著:“我就好這一口行不行?”

應迎遞給他一個大白眼,行,隨便,他好哪一口,跟他可沒關係。

*

經過最後調試,十日之後,船廠最新造的兩艘新船終於下海了。

曹萬節給起了名,一艘叫大峰號,一艘叫大螺號。

在新船調試之時,曹萬節特意把兩艘船都進行了大改,側舷設了十二孔炮艙,船體威力大增。

到了試船之日,船廠並未大張旗鼓的準備什麽儀式,隻悄悄把兩艘大船運下海。

今日天氣極好,天晴得像一張藍紙,幾片薄薄的白雲,像被陽光曬化了似的,隨風緩緩浮遊著。

曹萬節在大峰號的主桅下站定,看著大螺號遠遠離去。

大螺號受的是東南風,在黃昏時分,巨浪之下,這艘船右傾了二十度,張滿了帆走得飛快。

陸良恒領命清剿航線,帶了一千士兵和兩百發鐵彈上路,先是往東,再沿千島向南。

曹萬節也帶著一千士兵在第二日出發的,他們不敢走東南,隻往東北方向,靠近琉球轉一圈。

曹萬節本不願上船的,她暈船暈的厲害,隻是這兩艘大船是她所造,試船也隻有親身體會,才能試出好壞。

不過幸虧上船前灌了碗暈船藥,又帶了軍醫隨行,皮小五還專門給她備了薄荷葉,叫她放嘴裏嚼著,先前兩日確實難受,三日後便能如履平地,便是在船上行走也沒事了。

身體略好些後,她帶著一些工人對船上各項機能進行了檢查,似乎運轉都很正常,海上風大,也行駛的頗為順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