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貴公子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他長得也說不上多麽俊帥,可就是讓人不可直視,那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氣質,讓人瞧著便覺好像矮了好幾分。

曹萬節深覺這人不簡單,能讓她有這種感覺的,除了應迎,再沒有第二個人。

貴公子輕輕一笑,聲音居然十分悅耳好聽。

“不知這一位是什麽貴人?”

徐師爺輕哼,“公子不知道嗎?這就是那個春陽縣令,在京城得罪了權貴,被人發配到了這裏,一個小小七品,倒抖擻起來。據說她和東南都督,還有閩浙總督欽差大人關係都不錯呢。”

那貴公子“哦”了一聲,“難怪氣質不俗,原來是京中貴人啊。”

曹萬節嘿嘿一笑,對著貴公子抱拳道:“小人曹萬節見過大人,不知大人是哪位貴人?”

貴公子挑眉,“無名之輩,不值一提。”

他不肯說,便越發顯得神秘。

曹萬節先沒想深問下去,她現在隻想趕緊離開,回到船上去。

不過顯然,別人並不想看她逍遙的。

徐師爺冷笑道:“公子別被她給騙了,這小子從來都是一副靈牙利齒的,什麽屁話都能順嘴拈來,她所說的沒幾分可信。”

老板娘皺皺眉,“曹大人,莫不是你剛才跟我說的都是騙人的?”

曹萬節眨眼,“我哪有騙人了?我說的句句屬實。我姓曹,這不假吧?”

“那你繼承家業的事呢?”

曹萬節笑,“我們曹家也是名門望族,難免會有些生意的,我出海做點小買賣,也不算什麽吧?至於別的我沒說,可美女姐姐也沒問啊。”

老板娘皺皺眉,明顯臉色有些慍怒。

徐師爺道:“信子小姐,你不要信這小子滿口胡言,這小子心如蛇蠍,春陽城就是毀在這小子手裏,雖然小白臉長得好看,卻狠毒之極。”

曹萬節笑著看他,“徐師爺這話說錯了,我再狠毒怎麽及得上徐師爺你呢?你吃著大齊的俸祿,侍奉著巡撫大人,卻這會兒又跑到這兒來舔日倭人的腳麵,果然長了一張天生的狗臉。”

徐師爺氣急,他心裏知道,自己被她給撞上了,就不能讓他們活著離開了。

一旦這事傳出去,被人知道自己和倭人交好,自己的身家性命就交待了。

他對老板娘道:“信子小姐,把他們先抓起來,若是叫他們走了,這雙鄔島就危險了。”

曹萬節吟吟笑著,“喲,徐師爺可不能順嘴就說,我剛才還跟老板娘暢談了一番,彼此都對這雙鄔島的前景很有想法,怎麽能說危險呢?這危險從何來的?”

老板娘顯然更信了徐師爺的話,她揮了揮手,立刻有十幾個倭人武士湧了出來。

這個小小的酒館,也不知藏著多少武士,看著處處充滿危機。

曹萬節舉著手表示自己會配合,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有人他們五花大綁了,推著他們上了樓,關進靠走廊的一間房間,那裏麵放著一些破舊的桌椅,看起來似乎是個庫房。

李源脾氣不好,連聲大罵,被一個倭人打得腮幫子都腫了,嘴裏也塞上一塊破布,嗚嗚說不出話來。

曹萬節歎口氣,“你也是多餘,找這不自在呢。”

本來她還挺鬱悶的,看見庫房裏還鎖著幾個人,頓時不鬱悶了。

那是皮小五和曹成他們,今天也真是幸運,他們幾個都上這兒來聚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