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萬節聽李源磨磨唧唧說著,一邊說還一邊抹兩把眼淚,那真是把所有的耐性都給磨盡了。

以前怎麽就沒覺得,他有這麽墨跡呢?

實在忍不了了,打斷他道:“怎麽?後來信子死了?”

這一句刺痛了李源,他立刻痛哭起來,“都怪我,要不是因為我,她也不會死的。”

聽他斷斷續續地訴說,曹萬節才勉強理清楚了。

兩人在幾天的相處中產生了感情,信子對他格外依戀,李源也對她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愫。

後來信子帶著他到了月亮島,而在島上他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德川將軍。

“我會殺了他的。”

“我會殺了他的。”

……

他嘴裏反反複複地念叨著這句話。

德川是個老色痞,他對信子做了不可描述的事,讓李源氣憤之極。

本來信子讓他假扮自己的手下,可是他氣憤之餘大罵了德川,被人發現了,信子為了掩護他逃走,被德川打中前胸,倒在血泊中了。

臨死時,信子還大喊著:“快走。”

信子的死,讓德川愣神了一下,第二槍也沒來得及開。

他趁此機會匆忙逃走,後來找了條小船,才算撿了一條命。

“我會殺了他的。”

說到這兒,李源又忍不住冒了一句。

曹萬節歎口氣,“你想殺他,也得把月亮島的情況好好說說。”

李源這才醒悟過來,擦了把眼淚,把自己在月亮島上的見到的都敘述一遍。

“月亮島四麵環海,可以說是一座孤島。島麵積很大,在小島的南麵山拔地而起,幾座山都是高聳入雲。山上種滿了果樹,山腳下是大、片的田地,有蔬菜,有糧食,還種了胡蘿卜。”

曹萬節點頭,看來至少這座島完全能夠自給自足的,他們想采用封島的方式困住島上之人,恐怕是行不通了。

李源又道:“具體島上有多少人我不知道,不過上麵修了不少工事,為了防止攻島,他們也是下足了功夫的。”

曹萬節道:“那按照你畫的地圖,直接從中間的路穿過去,就能到達月亮島的核心嗎?”

李源點頭,“對,信子是這麽說的。”

曹萬節吸了口氣,“行,我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李源哪肯就這麽走了,一直拽著他,非要她趕緊派人攻打月亮島,那哭哭啼啼地樣子,讓人格外頭痛。

曹萬節讓皮小五把他給抬了出去,隨後召集曹成和陸良恒等一些首領將軍開會。

曹萬節先把李源說的話撿主要的說了說,問他們,“你們有什麽意見?”

曹成問道:“大人,你怎麽打算的?咱們這就攻島嗎?”

陸良恒一拍桌子,“這還有什麽想的,立刻召集人馬攻島啊。我就不信咱們這麽多戰船,還打不過一幫倭寇了。”

陳俊安一直在她身後站著,此刻他並沒露出真容,他現在所扮演的隻是一個能守護她的護衛,而不是什麽大齊的皇帝。

別人似乎也瞧了出來,但大都下意識地選擇沉默,誰也沒點破,更沒人來拆穿他的身份。

曹萬節此時擰著眉,神色出奇的凝重,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籲了口氣道:“我的意思是先觀察觀察再說。”

陸良恒道:“這還等什麽?島上的地圖都有了,基本情況咱們也了解差不多了,還猶豫什麽呢?”

曹萬節道:“你以為我不想攻島嗎?可現在越是這種情況,越不能輕舉妄動。”

曹成最了解她,忍不住問:“你這是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曹萬節歎口氣,“你們不覺得這地圖來得太容易了嗎?而且我問過李源,這地圖其實是信子親手畫的,讓李源全部記住了,然後再把原圖燒了。”

曹成道:“你是說信子有問題?”

曹萬節又歎,“我的哥哥啊,就李源那憨傻的樣子,空長了一副好看的皮囊,看著有點小聰明,實則最感情用事。這樣的人,以信子見多識廣的個性,怎麽可能看上他了?還為他去死,也就騙騙傻子吧。”

曹成忍不住道:“你的意思這是個騙局?”

曹萬節點頭,“這還不好說,但是不得不防啊。”

她主要怕自己派了李源去接近信子,卻被信子反將一軍,和德川明日一起設計好陷阱,就等著自己請君入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