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十數日,終於上了岸,一踩上久違的土地,每個人都是喜悅的。

這回大獲全勝,剿滅了倭寇老巢,還搶了不少倭寇的財寶。一想到那些錢,大家都樂得手舞足蹈的。

曹成詢問曹萬節怎麽分?

曹萬節對著前麵努努嘴,那意思說想分錢還輪不到咱們。

曹成籲了口氣,說實話,這些日子他都忘了陳俊安究竟是個什麽身份了。他每天青衣小帽的,打扮的跟個小廝似的,而且總站在曹萬節身後像個隱形人,讓他總是懷疑,他其實根本就不是個皇帝。

皮小五那叫一個不甘心,小聲道:“那咱們兄弟辛苦這麽久,就不能分點嗎?”

曹萬節抬腿給了他一腳,“想要錢還是想要命啊?”

陳俊安是皇帝,那是絕對假不了的,平時兩人假裝著沒大沒小一下還行,這一到正事上,就不能太亂來了。

如果皇上沒跟著還算好,他親眼瞧見他們搬上的船,這裏麵就不能自己做主了。他們真想分一點,那也得是皇帝親自賜下來。

而且陳俊安在東南的事,隻有少數人知道,輕易宣揚不得的。

陳俊安讓李惜來清點財物,當真是金銀珠寶、綾羅綢緞,還有不少古董字畫。除了從大齊官員和百姓手裏得來的,還有不少別的國家的珍寶。

真要細算下來,幾十個人,足足花了一天一、夜才清點完了。都登記造冊,一箱箱的碼放好了。

李惜累得幾乎虛脫了,不過臉上的笑容卻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了。

“朝廷缺錢啊,都快缺瘋了,還以為這一趟是賠本的買賣,沒想到倒賺了不少。這麽些個,都有半個國庫了。”

陳俊安笑笑,“你想多了,國庫裏可沒這麽多錢。”

這些年戰爭不斷,內亂不止,到處都要花錢的,他繼承的是個江山,但實際上也不過是個空架子罷了。

李惜哪管有沒有,反正有錢腰杆子就行,他抱著一套黃金酒具,樂得鼻涕泡都往外冒。

陳俊安道:“正好大獲全勝,賞賜一些給大齊水兵,其餘的都運回京去了。咱們出來一趟,也算有個交代。”

李惜自是舍不得,不過皇上下旨了,也隻能照做。

他帶著人把財物都送到欽差行轅,先稟報了欽差應迎,由應迎送回京去。

應迎老實不客氣都收了,還讓李惜帶了個消息,說他要啟程,讓陳俊安也跟著一起回京。

陳俊安自然是不樂意的,可這回出來都好幾個月了,要是再不回去,太後和丞相那邊也不好說啊。

他借著假裝生病,從京裏逃出來,實際上也是給了太後和徐鍇機會,他們把持朝政,任用親信,越發的無法無天了。

這個時候大勝而歸,其實是十分合時宜的。

看陳俊安還在猶豫,李惜道:“皇上,按咱們原定計劃,放手讓左相和徐鍇鬥個兩敗俱傷,現在京裏有消息,說左相生病臥床,這勝負已出了。若是再不回去,兩虎相爭傷了一虎,那另一隻就不好收拾了。”

陳俊安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太後和徐鍇聯手,要不是他在背地裏為左相撐腰,恐怕他早就支撐不住了。

要想坐穩江山,製衡之術,那也是必須玩得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