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安不想跟他廢話,他想離開,可曹萬山攔在這兒,好像生怕他跑了。

他有些著惱,卻又不好發泄,隻得道:“曹卿,朕還有事,你自便吧。”

曹萬山嘿嘿一笑,“這哪兒行啊,皇上好容易來一次微臣府裏,微臣不好好招待怎麽行呢?來,來,今日小兒婚禮,皇上請到前廳喝一杯喜酒。”

曹萬山這會兒哪有心情喝酒,他一把推開他,“改日吧,朕還有事。”

瞅著曹萬節逃跑的方向,眼睛微微眯起來,想跑,也得看腿夠不夠快。

他也不再管曹萬山,緊跟著追了過去。

曹萬山還在後麵叫著:“哎呦,皇上恕罪啊,臣招待不周,有罪啊。”

陳俊安走得極快,片刻就消失不見了。

曹萬興從後麵趕過來,看見曹萬山,忍不住道:“大哥,你幹嘛非得攔著皇上啊?”

曹萬山瞪他,“你沒看見嗎?剛才皇上那樣子,著急毛慌的,肯定是要追人去啊。而他追的是誰,你還猜不到嗎?”

“是誰啊?”

“肯定是曹萬節那臭小子啊。”

他說著忍不住哼一聲,“那小子真是的,一年多了才回來,還敢躲著不露麵,真是想弄死他。”

他絮絮叨叨說著,又忍不住擔心她,這皇上追了上去,可別出什麽事啊?

曹萬節跳牆頭跑了,到了外麵想找個交通工具代步,可四處薩摩一遍,根本沒什麽驢啊,馬啊,騾子什麽的。

看來隻能靠兩條腿了。

她咬著牙,拚著命的往前跑,隻想著趕緊離開京城。

剛跑到街口,忽然瞧見不遠處站著一個人,那人掐著腰,一副得意洋洋看著她。

嘴角揚起的微笑,似乎在嘲笑她。

曹萬節喘了口氣,“你怎麽在這兒?”

陳俊安微微笑著:“跑啊,你跑啊,盡管跑,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追上去。”

曹萬節哪肯信,又轉身跑了,可無論她怎麽跑,跑那條路,在盡頭都會有個人在等著她。

到了後來曹萬節實在跑不動了,拄著牆,氣喘籲籲道:“你到底想怎麽樣?”

陳俊安道:“留在京城,要不,你帶著我。”

曹萬節心說,我就不信,你真跟我到天涯海角去。

她道:“行,那你跟著我走吧。”

她往城門口走,陳俊安果然在後麵跟著。

曹萬節也是賭氣,不坐車,不騎馬,就靠兩條腿。

陳俊安也是說到做到,她走哪兒,他就走哪兒。她坐車,他就坐車,他走路,他也跟著走路。而且絕不叫苦,絕不叫累,充分體現了他保鏢的真性情。

這一走就是七天,到後來曹萬節也被磨得沒了脾氣。

本來以為他跟的沒意思了,就自己走了,可沒想到十天半月過去了,陳俊安不僅沒走,反倒精神越發的好。

曹萬節實在忍不了了,問道:“你到底跟我到什麽時候?”

“天荒地老。”

“你到底為什麽跟著我?”

“喜歡。”

“什麽?”

“喜歡。”

陳俊安一點不藏著掖著,大膽的表白了,那一副我就說了,你愛咋地咋地的樣子,讓人哭笑不得。

曹萬節歎口氣,“我一點都不好的,人又粗魯,又不溫柔,也沒個女人樣。”

“可是你溫暖啊。”

一句話把曹萬節噎得,她真納悶,這個小子到底看上她什麽?

“你喜歡我什麽?”

“哪兒哪兒都喜歡,我從小就喜歡你。”

“多小?”

陳俊安掰開手指頭數,他從一出生,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她,怕是那時候就是他們注定緣分的開始了。

“你能不能別跟著我?”

“不能。”

“我走到哪兒你跟到哪兒嗎?江山都不要了?”

“不要了,沒有你,江山留著也沒用。”

“你別跟著我。”

“不行。”

“我們不合適。”

“這世上沒有不合適的,隻有不想合適的。”

……

兩人一路鬥著嘴,從京城一直到保定府。

喝蛋花湯,吃驢肉火燒,嘴上依舊不斷念叨著:“不走,就不走。”

曹萬節無語,看來自己這一生都無法擺脫眼前這個人了。

或者某一天她玩累了,還會回京城吧。至於他,拋下整個大齊國,跟她遊曆天下,真的能堅持很久嗎?

被個小鮮肉倒追著,說不感動是假的,可是兩個人真的能在一起嗎?

她懷疑。

曾經有位偉人說過,既然抵抗不了罪犯的強、奸,那就索性享受吧。

而她,擺脫不了他,那就索性接受吧,活一天算一天,管他合適不合適,他們開心就好了。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