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成深以為是,這一夜就算韃靼人再會折騰,至始至終曹萬節的心都沒亂過。
指揮有度,幾次擊退韃靼的進攻。
即便是深夜,火炮的威力也並沒有驟減,一顆炮彈炸出去,就算沒有命中,也照樣能轟死幾個人。
反倒是弓矢之類的,不易找準目標,在攻城中沒發揮巨大威力。
韃靼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虛張聲勢打了一陣,也就偃旗息鼓了。
等韃靼不再進攻,應迎才從所站的位置移動了一下,這一夜他也是真正見識到火炮的威力,雖是夜晚看不太清,卻足以叫人震撼了。
曹萬節對著灰蒙蒙的天看了半天,忽然讓人把雪青叫過來,對他附耳說了幾句。
雪青一臉驚慌,“都督,真要這樣嗎?”
曹萬節點點頭,就算鋌而走險,他們也得試一試。不走險棋,如何扛得住韃靼大軍呢?
雪青歎息一聲,最後還是抱拳應了一聲,“是。”
他若走了,都督有個閃失,可怎麽辦好呢?
應迎轉頭望向燈籠下背手而立的曹萬節,忽然對她產生了無比的興趣。他也不知道她此時在計劃著什麽,不過此人絕對是個奇才。
能設計出這麽厲害武器的人,也絕對是天才中的天才。
這樣的人,也難怪安安會要死要活非留在她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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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時,天變得陰沉沉的,壓得極低重的雲層,讓人的心情都跟著壓抑起來。
北風吹過來,卷著星星點點的雪片子,刮在人臉上,如刀割的疼。
這不是一個好天氣,確切的說不適合打仗,尤其是攻城戰,在野外作戰遠比城中的西北軍受罪的多。
可是韃靼偏偏挑了這麽個天氣進攻,也不知道是抽風了還是抽風了?
此刻,巍峨的矗立著的平城,城頭上人影綽綽,城門緊閉,城下方圓幾裏不見人煙。
曹萬節站在城樓之上,目光堅定地望向前方。
雖然一夜沒睡,她的精神還算不錯,沒半點瞌睡的樣子。
曹安給她泡了一壺濃茶,用小茶壺端著遞給她,借著這茶水,她才勉強沒連打哈欠。
打了一夜,大家臉上都有些疲憊之色。
韃靼不再進攻,讓他們也鬆了口氣,有人抱著牆垛子打起了瞌睡,一時間鼾聲四起。
曹安低聲道:“幹/爹,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曹萬節搖搖頭,“韃靼折騰了這一晚上,絕對不可能是白折騰的,為了防止他們有後招,讓弟兄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曹成下去傳令,讓士兵們驚醒著點。
曹萬節拿著千裏鏡觀察戰場,忽然發現地上躺著的屍體好像不是真人。
雖有一些是韃靼兵,但更多的是用草木裝扮成的假人,一個個躺在城樓底下,有一些被火炮炸的腦袋都沒了,稻草散落一地。
要不是這些紛飛的稻草,還真的很難發現這些是假的。
曹萬節有些扼腕,合著他們昨晚還是讓人給涮了。
韃靼弄些假人,夜黑風高的,也看不清楚,隻當成真的韃靼兵,最後也不過是消耗他們的彈藥罷了。
她讓人去清點剩餘的彈藥,果然所剩不多了。
曹安低聲道:“幹/爹,咱們怎麽辦啊?”
曹萬節咂嘴,“那能怎麽辦?涼拌唄。”
就算拚了平城這幾萬人的性命,也不可能讓他們攻入平城半步。
這會兒給士兵們準備的稀飯,也都抬上了城樓。
都是湯湯水水的,頭伸過去,都能照見人影了。
曹萬節喝了幾口米湯,雖不解餓,好歹解了渴。
營裏米缸都要見底了,他們餓著肚子打仗,真他娘的操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