韃靼人正在奇怪吊在腦袋頂上的是什麽東西呢,那些一個個吊著的炸藥包就已經在空中炸開了。
炸藥的火力絕不是油浸的火把可比的,現代熱兵器和古代冷兵器的結合,在此刻顯出了巨大的威力。
一聲聲爆炸聲響起,哀嚎、慘呼聲,此起彼伏。
城牆下有一段狹窄的地帶,此刻都成了韃靼兵的埋屍之所。
屍體夾雜在石塊和檑木中間,身形扭曲,死狀慘烈。
慘叫聲掩蓋了一切,牆體四處起火,黑煙彌漫,護城河的水都變成殷紅的顏色。
有些炸藥火藥威力太強,城垛子都被炸開了豁口,好在並不大。
城牆上越來越多的士兵聚過來,為了防止韃靼攻上城樓,大量的石塊,檑木,扔了下來。
還有的拎著一桶桶的往下倒著滾油,伴隨著著炸藥爆炸,木屑滿天飛,到處大火衝天,那滾油還真成了助燃品。
大火燒了起來,要不是曹萬節提前讓人把盾牌和放火的氈子鋪在城樓上,這會兒連他們都要給燒著了。
火光映著韃靼兵猙獰的麵孔,在陰沉的天氣中顯得格外恐怖。
悍勇的韃靼兵殺上城牆,撲上去,一次又一次的,此時民族仇恨占據著每個軍人的身心,他們局全國之力發動戰爭,也隻是為了活命。
這一天的白天過得異常漫長,一下午韃靼軍折損近一萬士卒,城門卻久攻不下。
韃靼的主帥都急了眼了,用千裏鏡望過去,都能瞧見他跳腳的樣子。
抬腿踢了幾個身邊的大將,嘴裏嗚嗚丫丫地罵著,約莫是在罵他們“笨蛋”吧。
這麽多人,卻連個小小平城都攻不下來,還想打到漢人的京城嗎?
城外的護城河,早被屍體填滿了,把本就不寬的護城河,硬是填出了一條路來。
曹萬節抿緊唇望著前方的城門一語不發,她早料到今天的是一場惡戰,可沒想到會打得這般慘烈。
不僅韃靼損失慘重,他們西北軍也傷亡慘重。
炸藥阻擋了韃靼大軍的攻勢,也對他們造成了傷亡,還有被亂箭射死,以及被衝上城樓的韃靼斬殺的,一下午下來,他們損失也近萬了。
一隊隊士兵被替換下去,又一隊隊士兵擋上來,來來回回的,都換了五撥了。
也幸虧韃靼沒有掌握火藥的用法,否則在城門下安幾個炸藥,就足夠炸開城門了。比什麽檑木衝撞都好使。
曹萬節也知道自己此刻是在死撐,昨晚上韃靼派人佯攻的時候,她就已經命雪青帶著一隊人馬出了城,而留在城中守城的才不過兩萬人。
他們抵擋住了第一波攻擊,卻未必能抵得住第二波。
對方隻要再進攻一次,他們立馬現了原形,這平城說不定就守不住了。
所以此刻,她比任何人都更心焦。
而所有的希望也隻能寄托在雪青和守婺城的龐俊身上了。
雪青帶出去的人,是西北軍的精銳,他們趁亂出城,正好可以左右夾擊。
若是婺城的龐俊再能助一臂之力,就可以對韃靼形成反包圍,就不信破不了他們。
#
入夜,平城的城牆上依然是喊殺聲衝天,無數的火把照亮原野。
一個著金盔金甲的高大人形站在城樓底下,注視著城牆上的動靜。此人正是這一次淩冰的二皇子巴巴哈。
城樓上影影綽綽的,似乎站了許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