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華榮氣得直翻眼珠子,心說,別人不罵你,我也得罵死你。
這小王八羔子,真以為別人都是傻瓜嗎?
他說有事走了,徐同治去押糧,那萬一有什麽事,豈不是徐同治擔著了?
可若不派兵去,要真出了事,就是自己的責任了。人家稟報知府,知府不派兵,這事放到哪兒也說不過去。
衡量半天,也隻能叫徐同治帶人去,橫豎最後有他當替罪羊呢,要是真出點事,首當其衝的也就是他徐傑了。
杜岩當然不可能會去聊城,他從知府衙門出來,假裝出了城,過了沒多久又悄悄回來,在在客棧後門和曹萬節會麵。
他一見曹萬節,立刻一臉笑意,“曹都督,你吩咐的事已經辦妥了,十幾條船停在菱湖,都藏好了,就等著您動手了。”
曹萬節點點頭,“多謝曹幫主了,你今日為西北軍所做的,曹某必不敢忘。”
杜岩歎口氣,“我也知道曹都督不易,杜岩雖然沒什麽本事,不過也想能盡微薄之力,隨船的還有四船糧食,都是曹幫的存糧,就請大人一起帶回去吧。”
曹萬節喜不自勝,“那真是多謝了,現在我們都要成乞丐了,到處乞討。”
杜岩道:“這也是朝廷不作為,韃靼入侵,這朝廷也不是不知道,怎麽就完全不理會呢?”
現在簡直就是西北軍孤軍作戰,沒有後援,沒有糧草,也難怪會把這些人逼得要鋌而走險當劫匪了。
曹萬節拍拍他的肩膀,“這事以後再說吧,朝廷早晚要給個解釋,現在當務之急還是打好這場仗,若是輸了,別說去跟朝廷討公道,還是先保住西北軍眾多將士的命再說吧。”
杜岩望著她一臉平靜的樣子,心裏忽然升起無限感慨,眼前這人跟他差不多大,卻承擔這整個大齊的安危。
想想自己,當個曹幫幫主都當不好,被幾個曹幫老人擠兌著,什麽都施展不開。
或者自己該學學曹都督,麵對任何困難,都以一顆堅定的心對待。
她身上總有一種“不屈”的氣質,哪怕隻是看著她,都覺充滿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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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時分,徐傑帶著一隊官兵守在運河的碼頭上。
他們靈州是風水寶地,不僅臨近菱湖,在幾十裏的地方,還有聞名天下的京靈大運河,從這裏直通京都。
在碼頭上停泊著十幾隻船,幾十個工人急匆匆地搬著糧包。
徐傑也怕會出事,一直催促著:“快點,快點——”
可是怕什麽來什麽,也就是這時,忽然一隻響箭對著這邊射來,正中一隻船船舷。
眾人嚇得驚呼一聲,徐傑慌忙抽出刀來,大叫著:“曹萬節的人來了,曹萬節的人來了。”
話剛一出口,就被人狠狠扇了幾個耳光,一個清冷的聲音道:“胡說八道,咱們是月靈山大盜,什麽曹萬節?老子不認識。”
啪啪幾個巴掌,把徐傑給打傻了,好半天才反過味兒,大叫著:“來人,救人啊。”
這會兒都打成一團了,誰還顧得上他啊?
從四周跑出來一隊人,一個凶猛至極,逮著人就狠揍,不過他們也不傷人性命,隻要你不發狠玩命,他們也不會把刀子捅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