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曹萬節臨走時吩咐做了準備,一時之間那邊還不至於手忙腳亂的,所有患病的都被隔離了。
但是平城這邊似乎就沒那麽幸運了,他雖然按照曹萬節所說的準備的,但到底跟不上瘟疫的擴散速度,有一些身體不好的,引發了別的並發症,已經沒命了。
曹萬節聽著曹成羅裏吧嗦地說著,眉頭皺得死緊。
她就說這幾天眼皮一個勁兒跳呢,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她問道:“曹言呢?他現在在哪兒?”
曹成道:“咱們在城裏劈出一塊地方,專門供感染瘟疫的居住,曹言就安置在那兒。不光軍中的士兵,就是城中百姓有感染的,也都在那兒了。”
曹萬節道:“傳染源是誰?最先從哪兒發現的?”
曹成想了想道:“可能是那天出城追擊韃靼的一些人,凡是跟韃靼士兵有過接觸的,有不少都被感染了。”
“這意思是說,其實韃靼人有很多都被感染了嗎?”
曹成道:“這也不一定,他們四處放箭,很多箭都沾了病的,射/到人身上,就是神仙也得中招了。”
曹萬節點頭,“咱們先去病區看看吧。”
曹成咧嘴,“我可不去,我家裏還有老婆孩子呢,我要是死在這兒了,我老婆孩子怎麽辦?這得病死的,還不如在戰場上戰死的呢。”
曹萬節哼一聲,“就你金貴著啊。”
他不願去,曹萬節隻能自己去,不過去之前也要做好防範措施。
這個時代自然沒有防護服這種東西,看曹成那一套整的還不錯,就讓人照著款式也給自己弄了一套了,不過多了一副手套,口鼻位置蓋的也更嚴實。
都穿戴好了,才讓曹成領著往隔離區去。
曹成是不會進去,但在外麵守著也還是行的。
隔離區是用圍欄圍起來的,門口守著幾個士兵,都是全副武裝著。除了大夫之外,根本不許人隨意進去。
這隔離命令是她下的,她也不好太破例,讓人叫了負責的軍醫陪著,在外圍轉一圈就算了。
這裏負責的是李主薄,他也是軍中老人了,今年五十歲,從業三十餘年,有很深的經驗。
他是攏欲關那邊過來,據說是神醫的徒弟,好像還挺有名的。
幾天幾夜沒怎麽合眼了,李主薄麵容十分憔悴,雖看不見臉,但兩個黑眼圈卻十分明顯。
一看見曹萬節,他沙啞地聲音道:“都督,這裏怕要不好了。”
曹萬節道:“疫、病很凶嗎?”
李主薄點頭,“這說起來還多虧了都督,這裏已經按照都督所說的都撒上石灰了,病人也都集中隔離,出入都把口鼻包起來。”
曹萬節道:“怎麽?沒控製住嗎?”
“暫時是控製住了,但這種病沒有藥治,和以為的瘟疫也不太一樣,用了很多藥方,都不見效。”
“我翻過《傷寒論》,那裏麵對多種傳染性疾病不同時期的治療方法,尤其是治療病毒性肝炎等傳染病,非常見效。還有華佗的醫書,也記載著很多關於他治療各種傳染性寄生蟲病的。另外我自己祖傳的秘方,治療瘟疫後期症狀的安宮牛黃丸、至寶丹、紫雪丹,稱為治療瘟疫的三寶,都使用了,可療效甚微。”
曹萬節皺眉,“症狀呢?”
“症狀就是發燒,嘔吐,大小、便失/禁,有點像是瘧疾,卻又不是。”
曹萬節有些發怔,“這該如何是好啊?”
李主薄歎口氣,“這種情況我還從未見過,就怕是我師父來了,也不一定能治好。”
曹萬節道:“那普天之下就沒人能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