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什麽天氣吃冰激淩都不過分啦。
江北想著,笑眯眯地從店主手裏接過冰激淩,撒歡小狗似的輕快地出了店門,邊走邊大張開嘴,正要湊上前狠狠咬下去,卻突然被從背後伸來的一雙大手拿走了冰淇淋。
“小北。”
溫煜看著眼前毛茸茸的後腦勺,強按住蠢蠢欲動的手,故作嚴肅地繃住了聲音。
不用回頭就知道來人是誰,江北暗道一聲倒黴。心裏嘀咕著明明特意繞開了溫先生下班回家的路,計劃敗露的江北小小不爽了一下。
溫煜確實是不走這條路的。隻是今天休息時恰巧聽見公司裏的女同事閑聊,說最近栗子上市,某家店的栗子不錯,想著或許家裏的小朋友會喜歡,於是便專門去問了人家地址,下班後特意繞遠來買。沒想到此行不僅僅收獲了栗子,還抓住了一隻不聽話的貪吃小狗。
江北前段時間不小心得了感冒,雖然最近是痊愈了,但溫煜還是總看著他,條條框框諸多忌諱,尤其是不能吃涼的。可江北又喜歡,感冒時不吃就不吃了,現在感冒好了再不吃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江北不緊不慢地轉過身來,仰臉看著溫煜,皺起鼻頭歪頭衝著他乖乖地笑了。
江北心裏滿不在乎。反正隻要對著溫先生這樣隨便撒撒嬌他就會得到原諒了,每次都是這樣。
隻要賣乖討巧就可以被原諒被寵愛,這件事是完全有可能的。
果然,溫煜看著他的樣子半晌欲言又止,最後隻能無奈的歎了口氣,也輕笑起來,伸手輕輕點點江北的鼻尖。
江北目光一轉,看向溫煜手裏的冰激淩,又看看溫煜。溫煜隻好將冰激淩又遞了回去。
很多時候原則是不必要的。因為你會發現某人好像比原則要重要的多。
“這是什麽?”
江北指著溫煜懷裏的紙袋。
“栗子。”
他還想開口說些什麽,溫煜就搶先答道:
“我給你剝。”
江北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笑起來。
如果吃栗子的時候還要自己剝,這實在是一件可惡的事情。
小狗吃飽了就會想要睡覺吧。
溫煜看著沙發上裹著毯子歪著腦袋微微張著嘴熟睡的江北暗自沉思。
從口袋裏摸出手機,對著戀人熟睡的模樣輕輕按下快門鍵,然後將照片收納進那個名為《寶物》的相冊裏,溫煜才放下手機,慢慢貼到江北耳邊,壓低嗓音柔聲道:
“小北,吃飯了喲。”
江北眼皮動了動,仍然閉著眼睛,一隻手探出毯子胡**索著,直到抓住了目標那隻溫暖寬大的手,又被那隻手包在掌心。
江北無意識地輕輕撓了撓溫煜的掌心。
溫煜笑起來,跟著身子一歪,腦袋靠在江北的頸窩蹭蹭:
“走嘛,小北?”
聲音低低的,溫柔地撩過江北的耳朵。
“再等等……”
江北閉著眼嘟囔著,往溫煜身上靠了靠,順勢伸手勾住了溫煜的脖子。
剛睡醒的小狗是困得冒泡泡的小狗。溫煜想。
小情侶的睡前時間包括什麽呢?
江北會告訴你,包括溫先生,溫先生,溫先生和溫先生。
和溫先生一起看電視,和溫先生一起看書,和溫先生聊天,和溫先生……
也不一定非要做什麽,和溫先生在一起就行了。
江北很難想象到沒有溫煜的時光怎麽可以美好起來。生命是件很奇怪的事情,有時候別人和你共享它不行,有時候生命裏沒有某人又不行。
秋天的溫度催人倦意,於是江北便早早地鑽進了棉被裏。溫煜處理完工作上床時,江北睜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
溫煜會意,湊上去。江北微微紅著耳尖,在溫煜眼睛上落下一吻。
總要吻一吻溫先生才能睡著,江北如是說。
玻璃窗外麵是讓人鼻尖發涼的秋末,江北依偎著溫煜窩在棉被裏,手腳幹燥而溫暖。他想著明天或許會下雨、大風甚至下雪,外麵會有泥濘的水灘或者雪堆,但是沒關係。
即使是凜冬將至,江北想。我有溫先生。
因為有他在所以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