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哪一步就開始謀劃了?
我半推半就地被許晨抱上chuang時,迷迷糊糊的大腦中隻剩下這個問句。
我認識許晨的時候,我大一,他大二。我是路人甲,他是天上月。
我認識他戲劇又僥幸。誰能想到兩個男生會在圖書館裏借閱同一本書名叫人遐想連篇的冷門書,前者純粹是因為自己遮遮掩掩的愛好,而後者則是處於對文學的純粹愛意。
我是那個出於愛好借閱圖書的前者。
我是個花市寫手,平日裏的愛好就是不帶任何個人情緒色彩地審視閱讀各類葷香文學,並致力於寫出能讓所有人大快朵頤、yu罷不能、情節緊湊、人設與故事都張力滿滿的豔麗文章。
所以我才借閱了那本書。在我之前那本書從未有過借閱者。我想徐晨或許是第二個,甚至可能是最後一個。畢竟那本書所處的角落偏僻以至於落塵,並且應該沒有人有著、或者會想要向別人顯露出自己有我這般奇葩的愛好。
許晨是通過借書卡上的記錄找到我的。為了找我,他甚至連續蹲了三天圖書館。
很顯然,他以為自己遇到了文學上的知音。然而很不幸的事情是,我隻能禮貌而尷尬地笑著,告訴他我隻是對有著這樣書名的一本書的內容感到好奇。
許晨稍微有些失落,但是依舊保持著禮貌,同時向我推薦了同作者的其他作品。
“福柯的書值得一讀。”
他這樣對我說,眼中閃著些光亮。
我突然想起我曾經的願望。我高中時曾希望我的生命中也會遇到一個能夠在課堂上一起看一起講si亡詩社的老師,或者能和我一起去斟酌討論那些詩歌書籍電影的摯友。語句脫口而出的那一刻,靈魂的種子在我們的頻率裏劈啪作響。
我當然沒能等到這樣的老師。但是或許現在我可以找個這樣的摯友。
即使我現在寫的東西似乎和文學與高雅大相徑庭,甚至處於反麵,但我仍然認為文學的每一麵都需要被展開解釋。
我感謝這世上所有文字,它給我生命的火種。
也帶我摘到天上月。
我就這樣認識了許晨,一開始作為文學知己的身份。
後來接觸更多以後,我們之間的關係更複雜了:飯搭子、遊戲拍檔、口味不同卻能分吃一份食物的人、好友、互為依靠……
我大學要畢業的時候,許晨已經進入了家裏的公司。一路過關斬將,正準備著接手事業。
而我呢,依舊抱著我的破電腦,窩在小書房裏倒嚼著那些幹澀的文字。
雖然我早已不再執著於豔詞,但葷菜並未遠離我的文學餐桌。我為如何平衡文章與工作的關係而陷入僵局時,許晨突然對我說:
“寫你想寫的,其他的交給我。”
著聽起來更像是在提出bao??。雖然心裏不安,還摻著幾分不清不楚的情緒,我還是搬進了許晨的房子。
許晨每日早出晚歸,我作為一個居家廢物,隻能盡量把家裏收拾幹淨,然後學著燒幾道飯菜,偶爾能趕上和他一起吃。
有時許晨應酬回來,微醺地歪在沙發裏,看著我端解jiu湯來,會輕輕地笑起來,露出兩個梨渦。
“好賢惠。”
他的聲音本來就低沉,現在泡了jiu,更像大提琴弦輕扣。
我看著他如大貓般半酣的模樣,心想果真美se誤人。
但他畢竟是天上人。
我最近陷入了瓶頸,文章久久擱置,編輯沒有催我,但我自己卻陷入了困頓的內耗圈裏。
我發誓我本來隻是在打掃衛生,是jiu櫃自己打開的。反正等我再次睜開眼睛,墨空盡暗,許晨正在思考是否要把我從客廳挪回臥室。
我迷迷瞪瞪地張開眼,他見我醒了,輕笑起來,伸手揉上我的發頂。
“許晨……”
我下意識去抓他的手,他便握住我的手,再放回到我臉前,湊近了一點:
“怎麽喝悶jiu?”
他柔聲問我,聲音還是低低的,更像是呢喃,敲在我的鼓膜上,我更醉了。
“我寫不出來……”
我哭著,把中斷幾日、不斷刪改的文章拿給他看。
他安靜地讀完了,重新看向我,露出一種誘哄的笑容,那兩個梨渦依舊溫柔無害。他問我:
“那我幫你想一想,我們一起討論一下,試試能不能寫完,好嗎?”
我迷迷糊糊地點頭。
等他把我抱上chuang,剝下我的shui衣,又用領帶bang住我時,我才想起我卡在了哪裏。
但是這已經太晚了。
我已經甘願戴上了項‖圈。
#夏日讀書企劃##讀書課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