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還不至於跟隻貓計較。”
魏肆辰將雪媚娘丟回到**,見姚錦芊似乎對他與貓共感之事毫不知情,又試探道,“姚答應,你的這隻貓……何時養的?”
“回陛下,入冷宮那日,這隻貓兒自己跑到妾身身邊,妾身見它無依無靠,就收養了它。”
魏肆辰的眼神愈發複雜,麵無表情,不辨喜怒,卻莫名令人心驚膽寒。
“你是說,這隻貓離不了你?”
姚錦芊眼珠轉了轉,莫非魏肆辰看上了她的雪媚娘?
“貓兒通靈性,離不離得開妾身,還是得它自己說了算。”
魏肆辰沉思片刻,忽而“嗯”了一聲,命令道:“這隻貓你繼續養著,不許胡亂投喂,朕會命人給它送去專門的吃食。”
嗯?這個劇情……霸道皇帝愛上我養的喵?
有一國至尊準備吃食,姚錦芊自然不會拒絕:“妾身謝過陛下!”
魏肆辰聲音一沉:“不過……”
姚錦芊謹慎道:“不過什麽?”
“從今日開始,不許觸碰這隻貓,若敢抗旨,朕就剁了你的手。”
魏肆辰的聲音猶如利刃,姚錦芊一哆嗦,頓時感覺自己的雙手有些發疼。
好啊,這麽強的占有欲,這是真看上她的雪媚娘了?
果真是行事狠毒,不擇手段,豪無人性的暴君!
心裏雖這麽腹誹著,可為了保住自己的雙手,姚錦芊隻得答應道:“妾身遵旨。”
笑話,皇帝總不能時時刻刻監視著她吧?
說到監視……
姚錦芊靈光乍現,猛地想起章公公。
章公公背後之人,會是魏肆辰麽?
姚錦芊覺得,她真的越來越看不清魏肆辰這個人了。
魏肆辰忽然起身,走至姚錦芊跟前,俯身要解開裹著姚錦芊的被子,姚錦芊大驚,用力將身體一轉,躲開了魏肆辰的手。
“妾身今日抱恙,不便侍寢,還請陛下恕罪。”
“你以為,朕非你不可麽?”
魏肆辰說罷,似乎有些惱怒,抬腳踹在裹著姚錦芊的被子上,姚錦芊頓時感覺一股大力推著自己的背,緊接著,不受控製地滾到了殿門邊。
該死的暴君!
姚錦芊疼得齜牙咧嘴,麵上卻不敢顯露半分。
雪媚娘惱怒地給了魏肆辰一爪子,卻再次被魏肆辰拎在手裏。
魏肆辰對著門外喚道:“來人!”
安順推開門,見著地上的姚錦芊,被嚇了一跳:“陛下,您這是……”
“從哪來的,送回哪去。”
安順聞言,道了聲“是”,又暗暗搖了搖頭,示意手下人將姚錦芊重新扛起來,送回冷宮。
魏肆辰揪著雪媚娘,揚手想要將它丟出去,可一想到摔了這隻貓自己也會痛,隻好將它輕放在地上。
雪媚娘氣得齜牙咧嘴,又給了魏肆辰一爪子。
這一爪子似乎打得狠了,魏肆辰輕“嘶”了一聲。
安順魂都要嚇沒了:“小畜生!竟敢以下犯上,襲擊陛下!”
雪媚娘勾著自己的爪子,似乎有些痛苦,魏肆辰眼眸微眯,對著安順擺手道:“無妨,不許傷它。”
魏肆辰蹲下,對著雪媚娘勾唇一笑,輕聲道:“打朕,你也會痛,是麽?”
雪媚娘瞳孔猛然放大,銅鈴一般的眼睛瞪著魏肆辰。
魏肆辰輕戳了戳雪媚娘的腦袋:“蠢貓,她都被扛走了,再不跟上,可就來不及了。”
雪媚娘轉頭看到遠去的姚錦芊等人,恐嚇似的衝著魏肆辰嚎叫一聲,隨即“嗖”的一下追了上去。
“安順。”魏肆辰站起身道。
安順連忙回應:“老奴在。”
“安排兩個信得過的人,輪流看著那隻貓,它若是受了一點傷,提頭來見。”
安順不理解:“陛下若是喜歡那隻貓,直接養在身邊豈不是更好?”
“朕不喜歡。”
安順徹底不理解了,不喜歡還專門命人看著,陛下這,究竟是什麽用意?
魏肆辰麵露不悅,斜睨了一眼安順:“你什麽時候變得如此多嘴了?”
安順一哆嗦,將腰又彎了幾分:“陛下恕罪,老奴這就去辦!”
————
姚錦芊被丟回冷宮的時候,心裏總算是安定了一些。
此番有驚無險,已是萬幸。
柳喏關切地問道:“錦芊姐姐,陛下親自來冷宮接你,這可是天大的福氣啊!姐姐此番前去,可有得到陛下寵幸?”
姚錦芊此時已經從被子裏出來,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一身輕鬆,拍了拍柳喏的肩道:“我不過去了半個時辰,如何得到寵幸?”
莊禾蕊:“被趕出來了,你竟然還這麽開心?”
姚錦芊:“這種福氣,給你要不要?”
莊禾蕊後退一步,連連擺手:“別別別,我可不願意和那是非不分的暴君有什麽瓜葛。”
俞聽溪抱臂站在一旁,沉默許久,方才開口道:“錦芊妹妹,陛下對你有心,你若是爭一口氣,奪得寵愛,可就有縱享榮華富貴,一步登天的可能了。”
姚錦芊搖頭:“後宮血雨腥風的,我可不願意去。”
俞聽溪:“那你就甘願一輩子待在冷宮?”
姚錦芊:“起先是不願的,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俞聽溪追問道:“有何不同?”
姚錦芊展顏一笑:“如今有大好人俞姑娘的資助,吃食已不成問題,平日裏種種田,曬曬太陽再擼擼貓,還能與你們嘮嗑,有何不好?”
俞聽溪失笑:“你還真是與傳聞中的不一樣。”
莊禾蕊突然問:“錦芊,你用晚膳了嗎?”
姚錦芊搖頭:“沒啊。”
莊禾蕊頓時眉開眼笑:“那太好了,快些去做吃食吧,順便讓我們也蹭一頓。”
姚錦芊驚訝道:“你們也還沒吃?”
莊禾蕊垂頭喪氣:“吃了,吃了俞大神廚親手炒的菜。”
俞聽溪黑著一張臉:“不好吃嗎?”
莊禾蕊:“好吃啊,簡直太好吃了,好吃得我把前天吃的飯都吐出來了。”
俞聽溪:“……”
此時,相較於冷宮的一片和諧,會寧殿內卻是氣氛緊張。
林惜莞聽到宮女傳來的消息,氣得將一旁的花瓶砸在地上:“什麽?陛下今日竟然去冷宮親自見了姚錦芊?還命她侍寢!”
“憑什麽?陛下究竟是什麽意思?先是對本宮愛搭不理,又封了桑憐容為妃,就連姚錦芊這個冷宮裏的賤人,也要踩在本宮頭頂上了嗎?”
照月嚇得跪在地上:“娘娘息怒,事情或許沒有娘娘想象的那般糟糕。”
林惜莞氣得麵容扭曲:“這還不糟糕?陛下已經一個多月沒來見本宮了!”
這一個月以來,她先是流產,又遭遇刺客,可陛下對她的關愛非但不似從前,反而寵幸了別的女子,這令她如何能夠心安?
照月戰戰兢兢道:“娘娘息怒,聽聞那姚錦芊並未得到陛下寵幸,在福寧殿待了不到半個時辰,就被陛下趕出來,拖回冷宮去了!”
林惜莞聽到這裏,心情總算是平靜了些:“此事當真?”
照月答道:“千真萬確,陛下許是有難言之隱,陛下對娘娘的寵愛有目共睹,這殿中擺設皆為陛下賞賜,娘娘萬不可妄自菲薄。”
林惜莞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本宮自然不會妄自菲薄,不過,也是時候除些障礙了。”
照月道:“娘娘,如果要對付此二人,何需您親自動手?”
林惜莞看向照月:“你想到了什麽?”
照月環顧了一下四周,走上前,湊到林惜莞身邊耳語了幾句。
林惜莞眉梢輕挑:“讓她們狗咬狗,確實是個一箭雙雕的好方法,照月,此事你親自去辦。”
照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