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掩蓋這聲音,姚錦芊咳了咳,試圖與魏肆辰聊聊天。
“陛下,你睡著了嗎?”
魏肆辰隻回了一個字:“沒。”
姚錦芊又問:“陛下……喜歡雪媚娘嗎?”
魏肆辰冷冷吐出三個字:“不喜歡。”
姚錦芊:“……”
不喜歡為什麽不讓她摸啊?
姚錦芊忍著無語,試圖用緩和的語氣問:
“那剛才妾身摸了幾下雪媚娘,陛下為何麵露不悅?”
魏肆辰不答反問:“你在質問朕?”
魏肆辰用這個語氣說話的時候,一般就是不想往下說了。
姚錦芊自然不敢觸黴頭,連忙道:“妾身不敢,妾身隻是怕自己做錯了事,惹陛下生氣。”
話題聊到這裏,戛然而止。
魏肆辰時隔良久,才開口道:“朕沒有生氣,隻是有些……咳咳,有些累。”
姚錦芊無聲地歎了口氣。
伴君如伴虎啊!她現在連擼貓都要看魏肆辰的臉色了。
一會兒讓她多摸摸,一會兒又讓她住手,活得這麽卑微也是沒誰了!
或許是太過氣憤的緣故,姚錦芊那不爭氣的肚子,又開始響了起來。
空氣裏的尷尬幾乎要將姚錦芊淹沒。
姚錦芊等了許久,見魏肆辰沒了動靜,以為他睡了,於是小心翼翼地坐起身體,打算繞過魏肆辰走下床,出去找點吃的。
可房間裏實在太黑,即使姚錦芊再小心,還是被衣服勾住了腳,一個不穩,竟往魏肆辰身上跌去。
雙手抵在魏肆辰胸膛的那一刻,姚錦芊感覺自己玩完了。
“妾身罪該萬死!”
姚錦芊掙紮著想要起身,可一隻有力的手忽而掐住了她的腰,令她動彈不得。
姚錦芊隻覺有個硬物硌著她的腿,隻一想,姚錦芊的臉頓時紅透了。
該死,簡直造孽啊!
魏肆辰的語氣又變得急促起來:
“不許朕碰你,又對朕投懷送抱,芊芊,你這是故意讓朕為難呢?”
“陛下,妾身……妾身隻是想出去找些吃的,妾身餓了。”
“朕也餓了。”
魏肆辰如同一隻饑腸轆轆的野獸,直勾勾地盯著她。
點點微光穿過窗戶縫投射在地麵上,也照亮了魏肆辰的眼睛。
裏麵藏著的,是壓抑在內心深處的欲望。
姚錦芊渾然不覺,心中一喜,以為魏肆辰也想去吃些東西。
“那妾身陪陛下一起去吃些東西?”
話落,姚錦芊的雙手忽地被束縛住,腰上的手一用力,竟將她翻了個麵,壓在榻上。
魏肆辰帶著薄繭的指腹摩挲著姚錦芊的臉頰,姚錦芊側頭躲開,卻被他捏住下巴,強勢地掰了回來:
“躲什麽?你就這麽不相信朕,覺得朕無法護你周全?”
姚錦芊腦子瞬間空白了。
她隻是想吃東西,魏肆辰卻想吃她?
原來那句“朕也餓了”,竟是這個意思?
“不是……妾身還沒準備好……”
“沒準備好麽?”魏肆辰輕笑一聲,“你那本珍藏的春宮圖,難道白看了?”
魏肆辰不提此事還好,一提此事,姚錦芊頓時更窘迫了。
當初在冷宮裏,她被梁硯修威脅,為了替梁硯修遮掩身份,隻好咬牙認了那本春宮圖是她收藏的。
沒想到魏肆辰竟還記得此事?
姚錦芊忽然開口問道:“陛下真的喜歡妾身嗎?”
“朕若不喜歡你,怎會縱容你至此?”
姚錦芊冷笑一聲:“陛下對以前寵愛的惜妃,也是這麽說的吧。”
魏肆辰聽到這話,卻是笑了:“哦,原來是吃醋了?”
吃個毛的醋!老娘純純是為了轉移話題好吧?
魏肆辰輕掐了掐姚錦芊的臉頰:“朕若說從未碰過她,你信麽?”
姚錦芊自然不信:“那陛下之前夜夜去惜妃殿裏,難道也是跟她清清白白地躺在**,演戲給外人看?”
“隻猜對了一半。”
姚錦芊驚住了。
難道又有什麽大瓜?
“對於那些各懷心思的女人,朕沒興趣,讓她們侍寢隻是為掩人耳目。”魏肆辰繼續道,“你可聽說過一種藥,名為夢醉歡?”
姚錦芊搖頭。
“這種藥服下之後,便可讓人漸漸昏厥,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魏肆辰這麽說,姚錦芊就明白了:“那陛下是給惜妃喂了夢醉歡,讓她誤認為自己與陛下做了什麽?”
魏肆辰點頭:“看來還不算太笨。”
知道了這個秘密後,姚錦芊頓時回想起了之前的事。
所以當初林惜菀假孕又假意流產陷害原主,魏肆辰從始至終都是知情的!
原主被打入冷宮,她穿越後再次被林惜菀陷害,找來道士說什麽冤魂不散,想要置她於死地。
而經曆這一切時,魏肆辰都處於上帝視角,站在最頂端,看她垂死掙紮,看她瀕死自證?
姚錦芊越想越覺毛骨悚然,魏肆辰此人,藏得實在太深了……
魏肆辰的手輕觸姚錦芊的脖頸,姚錦芊屏住呼吸,猶如被毒蛇纏住脖子,隨時都會喪命。
“芊芊,你在想什麽?”魏肆辰問。
姚錦芊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假裝沒想那麽多:
“既然都是做戲,那陛下為何不將這藥給妾身服用?”
“此藥傷身。”
此藥傷身……
因為對身體有害,所以魏肆辰不想給她服用?
姚錦芊感覺自己當真看不透魏肆辰了。
她不知道魏肆辰究竟是真的喜歡上了她,還是假意對她好,讓她一步步落入他精心設計的陷阱,成為死無葬身之地的棋子?
魏肆辰的手忽地收緊,握住姚錦芊的脖子,力道不大,卻令姚錦芊緊張地大氣都不敢出。
“身為朕後宮的妃子,卻對朕如此抗拒,芊芊,你究竟是在為誰守身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