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錦芊裝作一副吃醋的模樣,不可置信地看向魏肆辰:
“欺負她?陛下明鑒,妾身何時欺負她了?”
魏肆辰還未開口,林惜櫻先嚶嚶哭泣著道:
“陛下,錦妃娘娘沒有欺負嬪妾,都是嬪妾自己沒有做好,陛下千萬不要為了嬪妾誤會了錦妃娘娘……”
看到林惜櫻這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模樣,姚錦芊實在是佩服。
但姚錦芊又有些審美疲勞了,怎麽這些後宮裏的對頭全都隻會用裝可憐這一招?
“既然櫻貴嬪對陛下如此上心,那今日就由櫻貴嬪侍奉陛下吧,妾身身體不適,先告退了。”
姚錦芊轉身要走,胳膊忽然被人拽住。
“芊芊……”
魏肆辰在她身後輕聲喚道。
姚錦芊大吃一驚,見魏肆辰鬆開了林惜櫻,小聲道:
“陛下,您現在不該去陪著林惜櫻嗎?可千萬別功虧一簣了!”
魏肆辰眼底流露出一絲不舍,似乎有些猶豫,又有種身不由己的苦悶。
姚錦芊不以為意,用力甩開了魏肆辰的手:
“陛下還是好好陪著櫻貴嬪吧,這不就是陛下想要的嗎?”
有美人作伴,他還不樂意了?
林惜櫻被魏肆辰鬆開,又見陛下想要挽留姚錦芊,嫉妒得眼睛發紅,上趕著前去挽住魏肆辰的胳膊:“陛下……”
姚錦芊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她覺得自己已經將吃醋的寵妃角色演得很好了,接下來要做什麽,就是魏肆辰自己的事了。
姚錦芊走後,先去找了雪媚娘。
雪媚娘正在宮人的簇擁下在花叢裏麵玩鬧,看到姚錦芊,蹦蹦跳跳地撲了上來。
姚錦芊想抱它離開,雪媚娘卻有些意猶未盡,眼巴巴地望著花叢。
姚錦芊心一軟,之前總將它關在屋裏,確實是給這隻小野貓悶壞了。
此時天色還早,周邊又有魏肆辰的人護著,想來沒有什麽危險。
“好好好,先不走了,乖乖,繼續玩會吧。”
雪媚娘高興地跳起來,姚錦芊閑著無聊,撿起地上的一根枯樹枝,又折了一條柳枝纏在上麵,製成了一個簡易的逗貓棒。
雪媚娘對此很感興趣,高興地用爪子扒拉著柳枝,姚錦芊卻故意使壞,總在雪媚娘即將觸碰到柳枝時,將柳枝往上一挑。
見雪媚娘著急得跳腳,姚錦芊又忍不住哈哈大笑,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撓它的下巴。
一人一貓玩得忘我,卻不知禦花園另一邊,氣氛壓抑得可怕。
魏肆辰臉色陰沉,甩開了林惜櫻的手,兀自坐在涼亭裏。
他能感受到雪媚娘的快樂,隱隱約約間,還能聽到不遠處傳來女子銀鈴般的笑聲。
可她跟他在一起時,總是將真實的一麵隱藏起來,從來不會笑得這般真實,這般快樂……
女子纖軟的手撫摸過他的下巴,可感受到她的觸摸,卻令魏肆辰心中莫名酸澀。
魏肆辰也不知為什麽,有時候他不排斥,甚至是有些喜歡姚錦芊的觸摸,可是當他想到這觸摸是給那隻貓的,而不是給他的,他心中就鬱悶煩躁。
就像現在,快樂是姚錦芊與雪媚娘的,而他卻像是一個卑微的偷窺者,僅僅依靠著這點共感,於暗中感受著那真實的她,鮮活的她……
林惜櫻見魏肆辰麵色不好,似乎隱忍著怒意,心中則是暗暗得意。
肯定是因為姚錦芊不識好歹,觸怒了陛下!
姚錦芊以為自己是誰?竟然敢對陛下如此放肆,難道真以為陛下會無條件寵她嗎?
現在陛下對姚錦芊失去了興趣,那她的機會就來了!
林惜櫻溫柔地笑了笑:“嬪妾今早親手做了花糕,陛下去嬪妾那兒,嚐一嚐味道可好?”
“不想去。”
不想去,隻是冷冰冰的三個字,卻猶如一柄利劍,刺穿了林惜櫻的心。
林惜櫻暗暗握拳,在心中寬慰著自己。
陛下現在隻是還在氣頭上,才會這麽對她。
陛下對姚錦芊生氣是好事,等陛下氣消了,才會知道她的好,徹底忘記姚錦芊那個狐媚子!
林惜櫻不再說話了,主動坐在魏肆辰身邊,接過身旁宮女的扇子,為他打著扇。
林惜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隻知道日頭在自己的上方逐漸移到了下方,從天邊展露出血紅燦爛的晚霞到最後一抹光線被雲層遮住,魏肆辰才終於站起了身。
“她走了嗎?”魏肆辰問。
安順躬身回答道:“回陛下,錦嬪娘娘早在半個時辰前,就抱著雪媚娘回去了。”
魏肆辰眼眸半垂,不辨喜怒,可周身散發的威壓卻令人不敢接近。
林惜櫻咬了咬牙,打算更進一步:“陛下,天色不早了,讓嬪妾服侍陛下用膳可好?”
魏肆辰沉聲道:“走吧。”
聽到這兩個字,林惜櫻心頭一喜。
皇天不負有心人,她終於要成功了!
她就知道,以她的容貌才學,天下沒有一個男人會拒絕她!
———
雲歸殿內,姚錦芊筋疲力盡地癱在**,旁邊,雪媚娘還在蹦蹦跳跳。
“天呐,我這是養了一隻精力堪比二哈的貓咪啊!”
姚錦芊直到今日,才徹底見識到了雪媚娘有多愛玩。
從正午一直到天黑,足足三個時辰啊!她和雪媚娘愣是半點都沒有歇息過。
聽到姚錦芊把自己跟二哈比,雪媚娘有些不高興,哼哼唧唧地用爪子踩了踩姚錦芊。
姚錦芊此時渾身疲憊,動都動不了,半分力氣也沒有了。
“乖乖,別鬧,讓媽媽休息會兒……”
姚錦芊躺了沒一會,就被雪媚娘咬著袖子拽起來。
好吧,作為一個合格的鏟屎官,現在該給貓咪喂食了。
封妃以後,早午晚膳都無需她親自準備,她和雪媚娘的飯禦膳房都會派人送來。
不過雪媚娘似乎更喜歡跟姚錦芊一起吃飯,吃著自己碗裏的,望著姚錦芊碗裏的,再趁姚錦芊不注意,偷偷吃一口她的菜。
對此,姚錦芊早已經習以為常,並練出了極快的捉貓手速。
不同於姚錦芊的輕鬆,她旁邊的棉兒和柳兒卻個個愁眉苦臉。
棉兒還是忍不住道:“娘娘,你知道陛下今夜去了哪裏嗎?”
“去了櫻貴嬪那裏吧。”
姚錦芊不用想也知道。
棉兒撇著嘴道:“櫻貴嬪太過分了,也不知使了什麽手段勾引陛下!”
柳兒也皺著眉:“娘娘這些日子樹敵頗多,若是失了聖寵,在宮裏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