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袁野接到了教授的電話,讓他去趟他的辦公室說是有好消息要告訴他。對於莊士敦先生的故弄玄虛,袁野早就習以為常,於是他叫司機把車聽到了校園門口,自己溜溜達達走進了莊嚴的洛可可風教學樓,並敲開了教授先生辦公室的門。
“莊士敦先生,您找我?”
一個頭圓圓的,年紀在六十左右的老教授從文件堆成山的辦公桌後抬起頭:“袁,你來啦,恭喜你”
袁野坐到教授桌子前,接過教授遞來的一份獲獎證書。
教授驕傲地說:“你可是本屆唯一一個畢業設計拿學院獎的學生。”
袁野很泰然自若:“謝謝,這沒什麽。”
“畢業後怎麽打算的?”
“我記得上課的時候您告訴我們,學習的目的是要實現夢想,所以我想留在英國,找一些合作夥伴,把我的畢業設計繼續推進下去,把我的夢想變成現實。”
“嗯,這個主意很好,但你要確定留在英國嗎?”
“當然,我在這裏生活了很多年,對這裏的環境非常適應。”
教授想想搖搖頭。
袁野疑惑:怎麽您不支持我留在這裏?為什麽?
教授並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把眼睛看向窗外想了一想,接著他緩步走到窗子前,打開。
“過來,袁。”
袁野走了過去,看到導師窗外風景很好,一條河流貫穿南北,上麵架著一座正在翻修的鐵橋。
教授問:“看到前麵那座橋了嗎?”
袁野點點頭。
教授望著河流深沉地說:“你在這裏讀了四年書,應該對這座橋再熟悉不過了,他三年前就出現了問題,政府說要修,光論證就浪費了一年多的時間,維修過程也是斷斷續續,喏,直到現在你都畢業了它也沒有修好。
袁野點點頭。莊士敦接著說:”再給你看一樣東西。”
教授說著走回辦公桌,打開自己的蘋果手機。找到了一段視頻。這段視頻是用逐格的方式拍攝的一座極其複雜的立交橋的維修畫麵,這個橋有幾十個足球場那麽大,上下一共六七層,其規模和建造難度非同一般,而讓袁野驚奇的是,這所橋的施工改造則在快速播放的畫麵中顯示的極其現代和高效。
“這座鋼筋混凝土的立交橋,無論是規模還是造價,是你剛剛看的這座鐵橋的十幾倍。你猜它在哪裏?”
袁野看了一會兒,謹慎地猜測:“紐約?不,東京?”
教授頑皮地笑了:“他名叫三元橋, 就在你們中國的北京,”
袁野聽到這裏看著屏幕的眼睛都直了,很快,橋修好了,順利通車,畫麵也播完了。”
袁野顯然被剛才的視頻震驚到,還沒有回過神了,教授頓了頓:“我再考考你,剛才那座鐵橋三年還沒有修好,你猜這座規模是他十幾倍的三元橋修了多久?”
“三個月?”
“48個小時。”教授鄭重其事地說。
袁野微微吃驚:“兩天? 這太神奇了。”
“這就是我要跟你說的,讓全世界人都感到神奇的“中國速度”。你剛才說的特別好,年輕人要有追求,要實現夢想。我想你的祖國一定能給你這樣的機會。“
袁野沉默細思。
教授緊接著說:“我有個朋友在中國,開了一家很不錯的建築設計公司,我推薦你去吧。”
哈,說來說去,不過又是想送學生去當廉價勞動力。袁野內心默默吐槽道。
教授坐回桌前,認真地看著袁野:“中國市場,大有作為,袁,你應該回國。”
這句話說的倒也沒錯。袁野不禁開始猶豫,是否要回去?別的都還好,他最怕的是,隻要回國,就一定逃不開那家公司——翡翠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