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赤白臉地怒聲:“放你娘的狗屁,老子能有什麽把柄能落在那個小賤人手裏,你他別他套老子的話,你什麽東西老子還能不清楚!”

“既然如此,我一個副總放行一個秘書也是工作職責所在,誰讓你一天都沒在公司裏露麵,你當頭頭的上班時間不在崗,還不興我這位副總代勞簽個字了?”

“你他媽的!”

“難不成,那小丫頭真捏了你什麽把柄?我是不是抽個時間專程再去會會她?”我冷笑。

果然,這話一出,蕭磊這個無腦慫貨憋著一張紫臉,連屁都不敢再放一聲。

轉過身氣怒難平地狠踹了我辦公室茶幾一腳,這才出去。

“誒,跟你說下貸款的事。”我叫住他。

“下來了?”他比我想象的反應還快,剛才還氣恨不憶的臉立馬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滿臉堆笑,“什麽時候到帳?”

我就喜歡看他被我拿捏得團團轉的下賤樣子,在心裏冷笑不已,告訴他:“銀行那方麵審核消息下來了,說最近調查了公司的征信,銀行上麵認為依我們目前的征信度,貸款的數額太大,不能一次性發送,如果要得急,隻能暫時先調給我們一部分,另外的一部分,要看我們這第一筆還款的力度再決定。”

他臉上的笑僵住,半信半疑地盯著我:“你他媽的在玩我?”

我笑出聲:“對啊,我他媽就是在玩你,怎麽?不樂意被我玩?不樂意就說,我正好也懶得奉陪了,你也知道我要的就是蕭氏,你現在就把股權全給我,我就不玩你了,如你所說,蕭氏在你們幾個無能敗家子手上已經隻剩個空殼,我還懶得費盡心力地去再求著央著興真銀行給我批貸款了!”

蕭磊的臉再度被氣憤憋成紫紅,他連著喘了幾口氣,陰森森地問我:“好,你說的第一次貸款有多少?今天能不能下來?”

我抬步走到剛才被他踹過一腳的茶幾旁,似模似樣地踢了踢那條茶幾腿,笑道:“我最討厭別人碰我的東西,而且還是報複性的又碰又踹,這茶幾我不要了,蕭總給我換一張?”

“我辦公室那張換給你行了吧?”他這話像是從齒縫裏一個字一個字崩出來,每個字都不知摻了多深的恨意。

我心裏痛快,不動聲色地搖頭:“你踹過的東西我都惡心,更何況你用過的東西。”

“那你還想怎樣?”

“我家老宅裏有張紅木茶幾,我想那個想很久了……”

“沒門!”他梗著脖子厲聲打斷我,“不是嫌我用過的惡心,蕭宅的東西我他媽全用過,你就不覺得惡心了?”

我板起冷臉:“我沒心情跟你商量!”

“蕭瀟,得饒人處且饒人,風水輪流轉,給自己留條後路,老宅子很多東西早就老舊不能用了,現在裏麵很多家具都是我媽親力添置進去,你要去拿,她會跟你拚命。”多年相鬥以來,蕭磊第一次在我麵前軟下姿態。

但這軟姿態下所說的話卻讓我差點笑出眼淚,因為他的厚顏,更因為他的無恥,土匪還真是土匪,隨時隨地都會暴露出他們理所當然的貪婪本性。

“得饒人處?”我笑得不停顫抖,“我他媽要你們這群土匪來饒我?哈哈哈,我他媽的要在土匪手上留後路?”

蕭磊一張臉難看到極點,吭哧地打斷我:“去老宅,去老宅行了吧!”

柏燕幫我拿過衣架子上的大衣,披在我肩上,輕聲:“別生氣了,走吧。”

我緊咬著唇,點頭,迅速穿好大衣,看也沒再看蕭磊一眼,和柏燕一起往辦公室門口大步走去。

蕭磊在裏麵停頓了好一會兒,才低垂著頭跟出來。

在公司門外,柏燕開我的車,我告訴她地址,直朝我事隔六年沒再回過一次的老宅方向疾馳而去。

柏燕一邊開車,一邊用藍牙打電話,命令柏珊還帶著另外幾個同事趕往蕭家老宅門口集合。

我知道,她是防患蕭磊那群土匪給我們使絆子放暗箭。

得到她打電話安排人,我靜靜聽著,沒有插嘴,默認了她的作法。

老宅座落在申城平南區的半山腰,一去數裏才有商業區和住宅區,山腰上隻有我蕭家宅子一戶。

當年我外公賺到人生裏的第一桶金,便建了這座宅子。、

我外婆喜歡中式風格,我媽潛移默化裏也和我外婆一樣喜歡上了這種風格。

家裏的沙發也是實木打造,從小到大我就沒有坐過柔軟的沙發,一直都是那種硬木,我媽說那樣的沙發能端正一個人的坐姿,端正的坐姿可以培養一個人的生活態度和氣質性格,她不喜歡我懶惰,偏偏我很多方麵都沒能達到她的要求。

我衝動,也很喜歡偷懶,從小到大,她為了改掉我這些毛病沒少操心。

恍恍惚惚裏,車子已經抵達。

柏燕將車停在纏枝大門前,轉過頭來問:“蕭小姐,是這嗎?”

我這才停止回憶,嗯了一聲推門下車。

另外柏珊帶著好幾個人開的車也到了,下車準備跟我一起進去。

“柏燕和柏珊先跟我進去,真有什麽事其他人再進來。”

“好。”那些人又回到車裏。

我回過頭,看來唯一能開車進這座山腰區的大馬路,蕭磊的車子到現在都還沒有影。

“他怕得不敢來了?”柏燕冷笑。

“不管他,我們進去。”我轉身,往纏枝大鐵門走去。

他之前辦公室裏故意拿吳瓊來壓陣,這會兒自己卻沒現身,想必早已經和吳瓊蕭俐她們通過氣了。

現在那兩個女人指不定在裏麵擺著什麽陣。

“還是帶上人一起進去吧?”柏珊提議道。

我想了想,微笑:“好。”

走到大門邊,一個園丁模樣的精瘦老人看了我們一眼,不給我們開門,卻飛也似地跑進宅子裏麵報信去了。

我手上的鑰匙再也打不開這座老宅的大門,將鑰匙重新收起,我看向柏燕:“有辦法進去嗎?”

柏燕點頭,走到大門前,兩手一攀,長腿一蹬,人便像隻獵豹一樣從鐵門上翻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