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錦橋可能是從來沒親眼見過哪個女人像我此刻這樣,罵出這般刻薄尖酸的字眼,他驚呆在那裏,連指間的煙都忘了抽,好一會兒他咳嗽了下,笑道:“果然女人都不是好惹的!”

“知道就別再來惹我!”

他絲毫無動於衷的樣子,“話說,你跟那三人究竟有什麽仇啊?”

“不關你的事!”

“喂,姓蕭的,現在我還在好好問你,你就好好地給我回答,要不然,惹我惱了,我現在就去查那個真正罩著你幫著你的男人,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這麵子簡直都趕得上我們路家了!”

我心髒猛地一抖,差點脫口就求他不要了,幸好我還算了解了些他這人的性子,越是表現得過激,會越激起他的鬥誌,到最後說不定真的把路錦言查了出來。

雖然他們是親兄弟,但這件事要真查出來,可一點都不好玩!

而且,不管怎樣,我不想因為我而汙了路錦言的聲譽。

不管這段關係開始得多麽齷齪,可他到目前為止,還是我蕭瀟最大的恩人,我不可能恩將仇報。

我舔了舔唇,也沒狡辯,隻是淡淡地說:“申城總有那麽幾個能跟路家並架齊驅的男人。”

路錦橋目光轉冷,說話的語氣也似摻入了冰塊:“那天當著我電話幹你的男人,根本不是你什麽男朋友未婚夫,而是你的金主情夫!”

他用的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

我將所有的羞恥都隱藏於心,麵不變色地點頭。

他死死盯著我,兩隻如湖海的眼眸像利箭一樣,似乎要將我戳成個滿身血洞的篩子。

好一會兒,他將手中的煙重重掐滅一揮臂砸了出去,閉了閉眼重新睜開時,眸底染了幾分血紅,他咬著牙說:“你他媽真賤!”

我用垂眸掩飾心底的不堪,再次點頭,挺自嘲地說:“沒錯,我他媽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賤人,所以二少以後還是不要再來找我,免得玷汙了你的身份,我就算不小心再撞上二少,也一定繞道而行。”

他突然起身。

我都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麽做到的,剛剛抬眸,我的脖子便已經落在他的虎口裏。

“那你他媽的還好意思在蕭氏用老子的名頭?把誰當傻子?玩他媽誰呢?”他怒意騰騰。

這樣子的他,和路錦言還真有幾分像,不愧是親兄弟。

我努力保持著平靜平視著他微微猩紅的雙眼,脖子被卡,我語氣變得有些短促:“是他們誤會了,我從來沒有親口在任何人麵前擅用過二少的名頭!”

“好,老子現在不跟你個賤人再計較這個,我倒要問問,那個男人是誰?”

“這是我的事,無可奉告!”

他突然就冷笑起來:“你一個情婦還挺仗義,可惜那個軟蛋壓根就沒把你當回事!他要真是個男人,就不該這麽躲著藏著,讓你一個女人出麵來算計對手算什麽本事,他要真心疼你,就該一手把這蕭氏端了,還用得著你在這裏天天跟他們盤旋個屁!說到底,他就是玩你,還他媽玩得你心甘情願的,你不僅賤還蠢,知道你這種女人最終的下場是什麽嗎?被他玩個幾年年老色衰他立馬就將你一腳踹了,他照樣過他的光輝人生,你呢?就為了這點便利這輩子都隻能做個路人唾棄的過街老鼠!”

我倒是沒想到,一樣遊戲花間的路錦橋,竟然也能說出這樣直抵人心的話來。

心底深處一直掩埋著的東西再度被他揭開,我愈發覺得自己醜陋不堪,卻也不可能讓別人看見,我越緊擰緊了所有的神經,強作冷靜:“不管下場怎樣,都是我自願,倒是二少你,既然都已經預知到我未來是隻過街老鼠了,還是離我遠點好!”

“你放心,我他媽就是瞎了眼以後都絕不會再來找你一次!但是,本周六的宴會,你做我的女伴,我們一起出席你仇人的生日宴!”

我被嚇得腦子都懵了一下,收了收瞳仁重複問:“你說什麽?什麽女伴?”

“字麵上的意思!”

我控製不住氣急低吼:“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他媽玩老子這麽久,我當然也要扳回一局!”他挑眉。

“神經病啊?不是嫌我會壞了你的名聲,為什麽還要這麽高調的跟我同進出?你腦子進水了嗎?你也知道我有金主,就不怕我金主看見了整死我們兩個?”

他湊近我,笑得殘忍:“申城還沒人整得過老子,倒是你,肯定要被他整死了!我他媽就是親眼看著你個小賤人被人整死!”

我驚恐地死死瞪著他,半晌都再說不出話來。

“你最好乖乖聽話,不然,我隨時隨地就去找你的仇人們,告訴他們,我路錦橋從來沒罩過你蕭瀟,他們想怎麽整你隨便出手,反正你那個軟蛋金主也不敢露麵,說不定還是哪個有家有室的老東西,為了他的聲名形象,老東西也不可能曝光自己來救你!你敢不聽我的話,就死定了!”

突然,辦公室的門嘩啦被人推開。

“二少,聽說你來了這,言哥和我特地過來跟你打聲招呼——”在看到我和路錦橋‘親密’地頭抵頭的姿勢後,蕭俐歡悅的嗓音卡住,隨即又咯咯笑著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撞了二少和副總的好事,我剛才敲了門的,你們可能是太投入了沒聽見。”

我沒看她,卻在看到路錦言後,整個身子都寒了下來,下意識地要從路錦橋身邊離開。

奈何路錦橋剛才還停留在我脖子上的手,此刻卻轉而扣住了我的後頸,還特用力地一扯,我幾乎是慣性地倒進他的懷裏,額角撞上他堅硬的胸膛。

我一邊拚死掙紮,一邊驚恐地用眼神想向路錦言解釋。

可我看過去時,才發現路錦言根本就沒有看我。

路橋錦更緊地擁著我,爽朗地跟他們打招呼:“老三,你怎麽也到這裏來了?”

路錦言雙眸深沉得像鍍了一層墨,讓人看不透裏麵的一絲意思,他淡聲:“有點事,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