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忙應了好,迅速進衣帽間裏換好衣服,拿起車鑰匙便出門。

在玄關換鞋時,剛洗過澡的路錦言皺著濃眉出來:“你去哪?”

“有個應酬,你先睡。”

“應酬?”

我已經換好鞋,連忙道:“我回來再告訴你,走了。”

他腿長速度快,都不知道怎麽的一下子就過來,並緊緊扣住我的手腕,沉眉冷眸:“應酬什麽人?”

我盡量讓自己別發火,也別著急,好聲好氣地解釋:“光發銀行的人,我們代工廠那邊現在連供應材料都斷了,急需要貸款。”

他沉沉看著我,而後又把我扯回去,冷聲:“把鞋脫了,滾回房睡覺!”

“路錦言,你講不講理?你出差你工作我管你了嗎?”我急得惱了。

“我,你管得了?”他冷嗤。

我臊紅了臉,諷道:“對,我算什麽東西,哪裏管得著你路三少!既然如此,你又憑什麽管我?”

“憑老子是你男人!”他不讓我換鞋了,扯起我的手腕便又回去。

我不肯,心裏又急,用另一隻空著的手猛捶他:“你放開我,我們公司股東還在等我!”

他的背跟銅牆鐵壁一樣,捶了半天沒撼動他半分,倒把我自己的手指骨頭都弄痛。

房門被他一腳踹開。

我眼前一陣眩暈,人便被他扔到大**。

大床柔軟,我砸下去又反彈地坐起來,連忙往床邊連爬帶滾地又想跑走。

“老實待著!”路錦言拿了床頭櫃上的手機在撥號,臉色陰沉地喝斥。

我看他電話已經接通,便不敢再張牙舞爪了。

“甄行長,我是路錦言,前些日子跟你提過的蕭氏代工廠,對,款子撥下去吧……辛苦,甄行長哪天有空約哪天,我隨叫隨到……對,行,就這樣。”

我眼睛越睜越大,死死地瞪著他。

腦海裏想起路錦橋說過的話,‘他要的從來就是代工廠’!

可是現在,路錦言電話裏的意思,分明是在前段時間就已經開始為我代工廠弄貸款了,到底哪些事實才是真?

我腦子裏有些懵了。

路錦言打完電話,扔回床頭櫃上,掀開被子坐上床,頓時床的一邊都陷下去一大截。

他倚靠在床頭,拍拍身旁的枕頭,沉眸睨向我:“過來!”

我傻拉巴嘰地爬過去,乖乖在他身側坐進被子裏,抬頭看他。

“安心了?”他冷笑。

我還沒想好怎麽答,腦袋已經不由自主地點了,而後我又迅速搖頭。

“你男人辦事你信不過?”

這次我使勁地搖頭,他路錦言的辦事能力絕對不容否定,否則下場一定很難看。

“跟你公司股東回個話,貸款明天到帳。”他將一條手臂全全落到我肩上,重得像他整個人都壓了上來一樣,我整個身子都往下沉了沉。

我不敢推他,吃人嘴短拿人手軟,更何況他現在還幫我解決了這麽大一個難題。

但我要跟王老先生回電話,所以幾次伸手去拿我的手機,但都沒夠著。

路錦言看不下去了,整個身子都壓到我身上,用搭我肩膀的那隻手幫我把手機拿過來,扔我懷裏。

我沒有打電話,隻是給老先生回了個信息,並讓他安心。

盡管隔著電話看不見,但這樣躺在他路錦言的懷裏,然後給公司的人打電話我覺得特心虛。

信息發完,手機就被路錦言拿走,並扔回床頭櫃上,而後他兩條長腿也往我腿上壓了下來。

我吃不住重,索性躺下去。

他吻我,吻過頸子又來吻我的唇,看到我大睜著的眼睛,皺起眉心,嗓音略啞:“心在哪呢?”

我看著他近在眼前的英俊麵容,默了好一會,呐呐地出聲:“為什麽幫我?”

“廢什麽話!”他不耐,又俯首吻下去,這次力度很大。

我懷疑脖子上都被他弄出了印子,感覺血管裏的血都被他吸了去。

在他要脫我睡衣前,我用兩隻手抵在他堅硬的胸膛上,瞪起眼看著他明顯有了怒意的黑眸,急促地說:“你不是要我蕭氏的代工廠嗎?你這樣幫了我,代工廠你就別想拿走了!”

他終於被我弄得沒了興致,黑沉著臉,重新坐回去,點了支煙。

我迅速將睡衣又穿好,起身去開窗散煙味。

“現在蕭氏不是你在管嗎?”他吐了口煙圈,漫不經心的樣子。

我回過頭盯了他一會兒,隔著淡青色煙霧,完全摸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不知道怎麽答才更具優勢,我模棱兩可地笑笑:“算是吧,其實我是幫著王老先生……”

“他是你們蕭家人?”他打斷我。

“不是呀。”

“這便對了,除了你,沒人要接蕭氏,蕭瀟,隻有你。”他又抽了口煙,伸手將煙灰撣在床頭櫃的煙灰缸裏。

其實在**抽煙很不衛生,我一直沒弄懂他一個挺講究的男人,怎麽也有這種壞習慣。

不過奇怪的是,他在**抽煙竟然不會讓我覺得髒,反而看過去挺有幾分慵懶閑適的魅力。

我想我他媽也是著了魔。

他又抽了一口:“要不是你在管,你以為我會有這份閑心?”

我嗬嗬幹笑:“謝謝。”

他嗤之以鼻:“假。”

我倚在窗邊等著他把煙抽完。

在路錦橋那裏聽到的話,時時在我腦海裏轉悠,我承認,不管路錦橋打著什麽主意,他那些話在我這裏還是起了決定性的作用。

比如現在,如若沒有路錦橋那些話給我心裏打的底,此刻看到路錦言這般幫我,不管怎麽樣,我一定會感動得暈頭轉向,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地感激涕零。

正因為有了那些話,路錦言不管怎麽幫我,我都懷疑這其中是否另有所圖,他又在打著什麽主意。

而後我們倆都沒有再說話,他在床頭抽煙,深刻的麵容上若有所思的樣子。

我看了他一陣,便將視線轉到了窗外,數十層的高樓下,盡管夜深,這座城市卻依然喧囂,處處都呈現出浮躁,一如複雜難測永無止境的人心。

看了一陣,路錦言從身後擁上來,“喜歡蕭氏,就正兒八經地接下來,不懂的地方找許朗,他在管理方麵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