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帽子蓋在頭上,牽起萌萌挺不爽地看向招蜂引蝶的那位:“辛苦三少了,你還是坐那邊歇會,免得那些小姑娘一路跟著你跑也挺不容易,你就坐下來讓她們好好看個夠拍個夠,接下來我帶萌萌去玩就行了。”
“好端端的,吃的哪門子飛醋?”他繼續牽著萌萌,扭頭看我,麵上噙著笑。
“我吃醋?”我惱羞成怒,“到底是誰更喜歡吃醋?不過偶遇了個男同學,某人又是剪我頭發,又是咬我肉喝我血的!”
“心裏清楚就好!”他大言不慚,居然也沒反駁我說他吃醋的話。
我感覺就像我砸了一拳頭出去,卻砸在棉花上了似的,一點作用都沒起到。
“咬肉喝血?”萌萌小臉上盡是驚恐,“咬誰的肉喝誰的血?是真的嗎?”
我驚覺自己當著小孩說這話太恐怖了,連忙蹲下身去,把萌萌抱起來,安撫:“沒有沒有,萌萌聽錯了,咱們去坐小火車怎麽樣?”
前方不遠處便有一個名叫小火車的遊樂設施,正好適合萌萌這年紀玩。
“好。”小孩子好哄,立馬被小火車吸引過去。
我正準備走過去,懷裏突然一空。
萌萌被路錦言抱過去。
我剛剛才抱一會兒,舍不得,想把軟軟香香的小萌萌又抱回來:“我來抱就好。”
“想讓身上的傷再多留幾天?”他冷聲,抱住萌萌邁開長腿便往小火車的方向大步流星過去。
我心裏莫名一動,怔了幾秒,呼口氣,抬起手扇了扇發熱的臉,抬步跟過去。
“蕭大總裁!”
身旁響起一道男人揶揄的嗓音。
我回過頭,一下子都沒回過神來,沒想到,跑到這鄰市來,竟然還能遇上熟人。
而且還是路錦橋這樣的大熟人!
真他媽的冤家路窄,我在心裏暗歎倒黴。
“嗨,二少也來這兒玩?”我扯出幹笑,跟他打招呼。
從一個遊樂設施下很快跑過來一個漂亮女孩,乍一看挺有些眼熟,她挽過路錦橋的手甜蜜蜜地問:“橋哥,你認識這個小姐姐呀?”
“何止是認識,我和她,淵源深著呢。”路錦橋笑得特欠揍。
我訕笑:“你好,我和二少隻是認識,沒他說的那麽熟。我那邊還有朋友,你們玩,我先過去了。”
說完,我便想抽身趕緊走。
最重要的是,我不想讓路錦言發現我在這裏和他二哥撞了個正著還打了招呼。
“錦橋。”沒想到,我還沒抽身, 已經把萌萌送上小火車的路錦言走了過來。
我閉了閉眼,本能地往圈子外麵退去。
既然看見,他們兄弟肯定是要打招呼,我索性作壁上觀。
“老三?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今兒我眼睛出問題了,還能在這種地方看見你啊?”路錦橋不可思議地笑,“老三你終於開竅了,我告訴你,這裏還有好幾樣特刺激的玩意,我帶你們去看看?”
路錦言表情淡然,示意了不遠處小火車裏正玩著的萌萌:“帶孩子過來玩,你說的那幾項適不適合孩子?”
“還以為你開竅了,搞半天還是老樣子,悶!我挑的玩意是帶女人玩的,怎麽可能適合孩子,得了,你們去玩那些幼稚的吧,我帶我親愛的去玩了。”路錦橋沒有和路錦言多聊,攬起那個女孩往另一邊走了。
那女孩還一直不停地回頭,滿臉驚喜的樣子,走遠了還聽到她在不停地問路錦橋的聲音:“那位就是路三少嗎?好帥好帥啊!哥,我同一個劇組有個姐妹迷死三少了,你能不能把他的號碼給我?……”
聽到劇組二字,我總算弄明白為什麽剛才看到這個女孩覺得眼熟,最近剛剛因為一部青春電影而紅透全國的影壇新星,這路錦橋還真會玩,人剛紅,居然就把她泡到手了!
“要娶你的男人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心情失落了?”路錦言冷森森的語氣。
他竟然連這個都知道?
我扭過頭狠狠瞪他:“我男人多得很,這樣就失落,我豈不是早失落死了!”
“男人很多。”他重複我的話。
“對,前些天還有一個,帶著女人去買珠寶呢!”我也沒想到,這句話怎麽就脫口而出了。
原以為他又要發怒,我正思忖著要不要扭頭跑,誰知他冷寒的麵上卻緩緩兒浮起笑意:“所以,那天你失落了?”
“失落你妹!我才不會!”正好小火車那裏已經停下,我快步跑過去接萌萌。
手機響了下,我拿起來看,是路錦橋發來的短信:“晚上見一麵。”
我沒回,迅速收起手機,牽起玩完小火車走出來的萌萌,“還想玩什麽?幹媽陪你去。”
路錦言已經走過來,萌萌主動又牽起他的手:“我想和幹爸幹媽一起玩旋轉木馬!”
“嗯,去找旋轉木馬。”路錦言對於她的要求答應得毫不遲疑。
轉動的旋轉木馬,事隔多年,再次看見,我心裏**過回憶的傷。
萌萌拉我的手:“我們去坐最後麵的馬車好嗎?我要和你們一起坐!”
小馬車設為前後座,前麵的主位是孩子,後麵的副位則是能容下兩位家長。
萌萌一馬當先坐到前麵,歡快地招呼我們也跟著坐進去。
平常兩個人應該剛好,可路錦言一百八十多公司的高大身軀,坐進去,頓時空間都變得擁擠狹窄。
我連忙站起身:“這太小了,你陪著萌萌坐,我出去給萌萌拍照。”
手腕被男人大手扣住,路錦言麵不改色:“坐好。”
我幾乎是被他一股大力又拉坐回去,半邊屁股都落到他腿上。
他用手臂緊緊環住我的腰,落在外人眼裏,不知道有多寵我多恩愛。
外圍投來無數的豔羨和嫉妒的目光。
我卻覺得心髒沉重不堪。
這樣的滋味兒嚐得越多,我怕自己到時候抽身出來的時候,就會越痛……
旋轉坐椅開始轉動,我看著前方不停起伏的旋轉木馬,思緒更加複雜和迷茫。
曾經,杜問卿和我第一次坐旋轉木馬,我們曾發過誓,這輩子都要在一起。
可到最後,我們卻還是成了陌路人。
而此刻身旁的這個男人,他的背景,他的地位,讓這層關係便顯得越發的遙不可及。